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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觉得你们的命很贱

    “轰隆隆隆——!!!”

    犹如九天雷霆般密集的战鼓声,在辽东大地上疯狂地咆哮着!震得那灰暗压抑的苍穹都仿佛要碎裂开来!

    距离江淮历阳城那场惨败,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大隋的天下,发生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极其荒谬、极其疯狂的战略大逆转!

    当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在江淮战死的消息传回江都后,那位高高在上的隋炀帝杨广,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急躁冒进,反而陷入了一种近乎于癫狂的暴怒之中!

    在这位刚愎自用的帝王看来,江淮的叛乱不过是癣疥之疾,而真正让大隋天威扫地、让天下草莽生出不臣之心的根源,是那三次都没能打下来的高句丽!

    于是,一道极其致命、堪称千古笑柄的乱命,从江都行宫传遍了天下!

    杨广竟然不顾群臣的死谏,强行放弃了对江淮叛军的清剿,抽调了包括左屯卫在内的所有江淮残军,以及全国各地的精锐兵马,总计一百一十三万大军,号称两百万,发起了史无前例的——第四次征辽!

    他要用这百万大军的血肉,去洗刷他身为帝王的耻辱!

    此刻。

    辽东城下。

    这已经是隋军连续猛攻辽东城的第三十个日夜了。

    “杀啊——!!!”

    “先登城头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中,犹如黑色海潮般的大隋士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踩着同袍的尸体,疯狂地向着那座犹如太古巨兽般横亘在平原上的漆黑城池发起了决死冲锋!

    惨烈!

    极其的惨烈!

    辽东城的城墙高达数十丈,那由极其坚硬的青条石砌成的城砖上,此刻已经完全被大隋将士的鲜血染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护城河早已经被填平,而填平它的,不是泥土,而是数以十万计的隋军尸体!

    残肢断臂犹如垃圾般散落在战场上,浓烈的血腥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混合着燃烧的硝烟,化作了一层实质般的血色雾霾,笼罩在整个战场的上空!

    “嗖嗖嗖嗖嗖——!!!”

    城头上,高句丽守军的箭矢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波箭雨落下,都会带走成百上千条大隋士兵的性命。那些被强行征召来的新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就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这片犹如修罗地狱般的战场后方,距离攻城一线不足两里的地方。

    一支穿着破烂麻衣、没有任何铠甲防护的队伍,却展现出了一种与这混乱战场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极其诡异的恐怖纪律性!

    “甲队!竖起排盾!掩护乙队上前收拢伤员!”

    “丙队!将战死的同袍尸体拖回来!不要乱了步伐!注意城头抛石机的落点!”

    “丁队!准备生石灰和沸水!伤员抬下来立刻清洗伤口!”

    在这支五千人的民夫队伍最前方,秦风一袭黑袍,连头盔都没有戴。他就那么极其随意、极其慵懒地站在一辆被击毁的冲车残骸上,犹如一位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贵族,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

    漫天的流矢在他身边呼啸而过,有些箭矢甚至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缕劲风。但他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气!

    秦风完全凭借着那被天龙世界打磨到了极致的肉身感知力,极其精准地预判了每一根流矢的轨迹,每一次都以最小的幅度、最完美的姿态,极其从容地避开了所有的致命攻击!

    “头儿……小心啊!”

    王虎带着几个民夫,抬着一副沾满鲜血的担架,在箭雨中猫着腰狂奔回来。看着秦风那犹如神明般渊渟岳峙的背影,王虎的眼中满是极度的狂热与敬畏。

    这五个月的行军和转战,不仅没有拖垮这支五千人的后勤营,反而让这五千人在秦风那犹如地狱般的军规调教下,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吃的是秦风沿途用“土之精气”开辟的地下粮仓里最好的精粮;他们推车、扛重物用的都是秦风传授的“三浅一深”呼吸法;他们甚至在秦风的默许下,暗中装备了前军丢弃的精良横刀和内甲!

    在这片绞肉机般的辽东战场上,其他的民夫营早已经死伤过半,崩溃逃散。唯独秦风的这五千铁军,不仅没有减员,反而犹如一群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效率,执行着收敛尸体和救治伤员的任务!

    “把伤员放下。”

    秦风从冲车残骸上一跃而下,极其平稳地落在了担架旁。

    担架上,躺着一个大隋的正规军校尉。他的腹部被高句丽的长矛捅穿,肠子都流了出来,鲜血狂涌,眼看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秦……秦先生……救……救我……”那校尉显然是认识秦风的,他死死地抓住秦风的黑袍下摆,眼中满是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在这百万大军中,秦风“活菩萨”的名号早已经在底层将士中暗暗传开。所有人都知道,只要被抬到了秦风的后勤营,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闭嘴。留着力气呼吸。”

    秦风极其冷酷地吐出几个字。他伸出右手,没有任何犹豫,极其粗暴地将那校尉流出体外的肠子塞回了腹腔!

    “啊——!!!”校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下一秒,秦风的指尖已经极其隐蔽地点在了他伤口周围的几处大

    穴上。

    “木之精气,主生机,愈!”

    一丝极其微弱、但却精纯到了极点的青色精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校尉的体内。那原本犹如喷泉般涌出的鲜血,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奇迹般地止住了!腹部那恐怖的贯穿伤,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抬下去,灌一碗姜汤,死不了了。”

    秦风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在救治这个校尉的瞬间,秦风那双深邃的眼眸底处,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兴奋、极其狂热的赤红色光芒!

    “这辽东战场……简直就是为本座量身打造的无上熔炉啊!”

    秦风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那浓烈到了极点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他封印了体内所有的混沌之气,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肉身力量。此刻,在这百万大军厮杀的修罗场中,那冲天的军阵煞气、无数将士临死前爆发出的绝望血气,犹如百川汇海一般,疯狂地向着秦风的身体涌来!

    大隐隐于市,大修行,隐于军阵!

    秦风的肉身,就像是一块干瘪的海绵,在这极其狂暴、极具高维法则属性的战场煞气冲刷下,正在发生着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恐怖的本质蜕变!

    他的骨骼密度在增加!他的肌肉纤维在重组!他的五脏六腑正在逐渐适应并融合这个大唐世界的高维灵气!

    “快了……只要再给本座几个月的时间,这具躯壳,就能彻底打破降维反噬的枷锁,化作真正的无敌神体!”

    秦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霸绝天下的冷笑。

    “砰!”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裹满泥浆和鲜血的身影,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摔在了秦风的面前。

    是何队率。

    这位在军中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兵痞,此刻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沉稳。他头盔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左臂上还插着半截带血的箭镞,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绝望,剧烈地颤抖着!

    “秦先生……没法打了……这仗真的没法打了啊!!!”

    何队率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他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指着前方那座犹如绞肉机般的辽东城,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兄弟们不怕死!大隋的好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刚才左卫大将军已经亲自带头冲锋,咱们的云梯都已经搭上了城头,先登死士都已经杀上去了!”

    “辽东城的城门,明明已经被我们的冲车撞开了一道缝隙!只要后续大军压上,最多半个时辰,这座城池就能被我们彻底拿下!”

    说到这里,何队率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凄厉,仿佛喉咙里卡着一块碎玻璃,每一个字都透着滴血的怨恨:

    “可是……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中军大帐竟然鸣金收兵了!!!”

    “大将军传下圣上的口谕——高句丽守军在城头上举起了白旗,说要投降!圣上隆恩浩荡,下令全军停止进攻,原地待命!必须等受降使臣进城交涉完毕,才能决定是否继续攻城!”

    “放他娘的狗屁!!!”

    何队率猛地一拳砸在泥水里,指骨都砸出了鲜血:

    “这是诈降!这已经是这半个月来的第七次诈降了啊!!!每次我们快要破城,高句丽人就举白旗!我们一停手,他们就趁机修补城墙、滚木礌石重新运上城头!等他们喘过气来,就立刻翻脸不认人,继续射杀我们的兄弟!”

    “圣上……圣上他是在用我们百万大军的命,去满足他那虚无缥缈的‘天朝上国’的虚荣心啊!!!前面那些冲上城头的先登死士,因为没有后续支援,被高句丽人活生生地剁成了肉泥啊!!!”

    何队率的哭喊声,在冰冷的秋风中回荡,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周围那些正在忙碌的民夫和伤员,听到这番话,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种极度的憋屈、愤怒、以及对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的彻底绝望,犹如瘟疫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将帅无能,累死三军。而若是皇帝是个微操大师,那简直就是百万大军的灭顶之灾!

    “哭什么?”

    一片死寂之中,秦风那极其平淡、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痛哭的何队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看透了封建皇权本质的极致嘲弄。

    “你觉得很委屈?你觉得你们的命很贱?”

    秦风极其慵懒地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中透着一种将天下大势视为棋局的绝对狂傲:

    “在你们那位圣上的眼里,你们这百万大军,确实连草芥都不如。你们不过是他用来向天下人炫耀武功的工具,是他用来满足那可笑的‘万邦来朝’虚荣心的消耗品罢了。”

    秦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他那犹如魔神般的声音,在一种极其奇妙的共振下,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连三岁孩童都懂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