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比起王虎这种天生悍勇的人来说,武艺并不算顶尖。但他更知道,自己现在是秦风亲手提拔的旅帅,如果遇到敌将叫阵却不敢迎战,那就是丢了秦风的脸。
秦风看着何旅帅眼中的决绝,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要的不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手下,而是绝对忠诚、敢于替他咬人的恶犬。
“好。”秦风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他缓缓伸出手,在何旅帅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去吧。把他的脑袋提回来见本座。”
就在秦风手掌接触到何旅帅肩膀的瞬间,一股极其精纯、充满着勃勃生机的“木之精气”,悄无声息地顺着铠甲的缝隙,钻入了何旅帅的体内。
何旅帅只觉得浑身猛地一震,原本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僵硬的肌肉,瞬间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他的心脏强劲地跳动着,气血犹如沸腾的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连五官的感知都变得极其敏锐!
“属下遵命!”
何旅帅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眼中爆
射出自信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翻身跃上一匹战马,双腿一夹马腹,提着长枪,犹如一道闪电般冲出了圆阵。
“大隋正六品旅帅何某在此!高句丽的蛮子,受死!”
何旅帅策马狂奔,长枪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直指崔铁山的咽喉。
崔铁山看着冲出来的是个身材并不算魁梧的中年隋将,顿时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大隋是没人了吗?派这么个瘦猴出来送死!爷爷一棒子把你砸成肉泥!”
“驾!”
崔铁山猛催战马,挥舞着那柄重达数十斤的狼牙棒,迎着何旅帅冲了上去。
两匹战马在雪原上高速对冲,距离迅速拉近。
“死吧!”崔铁山暴喝一声,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何旅帅的头顶狠狠砸落!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连人带马都会被砸成一滩烂肉。
隋军阵营中,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捏紧了拳头。
然而,就在狼牙棒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何旅帅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在“木之精气”的加持下,他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崔铁山招式中的一丝僵硬。
“喝!”
何旅帅没有选择硬抗,而是猛地一拉缰绳,战马极其灵巧地向侧方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轰!”狼牙棒砸在空处,带起一片飞溅的冰雪。
就在崔铁山旧力用尽、新力未生的一瞬间,何旅帅手中的长枪犹如毒蛇出洞,极其狠辣地刺向了崔铁山的肋下!
“当!”
崔铁山毕竟是悍将,反应极快,硬生生地扭转身体,用狼牙棒的铁柄挡住了这一枪。枪尖与铁柄碰撞,迸发出一长串耀眼的火花。
两人错马而过,迅速调转马头,再次战在了一起。
“当当当当!”
兵器碰撞的巨响在风雪中连绵不绝。
崔铁山力量奇大,每一棒砸下都势大力沉。若是换做以前的何旅帅,恐怕撑不过三个回合就会被震得虎口碎裂。
但此刻,何旅帅却越战越勇。秦风渡入他体内的那股木之精气,不仅赋予了他强大的力量,更在不断地修复着他肌肉的疲劳。他手中的长枪犹如狂风骤雨,一枪快过一枪,专门刺向崔铁山铠甲的缝隙。
“该死的隋狗!怎么像个泥鳅一样!”崔铁山久攻不下,心中渐渐焦躁起来。他挥舞狼牙棒的动作开始变得散乱,呼吸也变得粗重。
“就是现在!”
何旅帅敏锐地捕捉到了崔铁山的一个致命破绽。
在崔铁山一棒砸空,中门大开的瞬间!
何旅帅放弃了长枪的突刺,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他双腿死死夹住马腹,上半身借着战马冲刺的惯性,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汇聚于右臂,一刀横斩而出!
“噗嗤!”
一道极其刺眼的血线在风雪中绽放!
崔铁山那颗戴着铁盔的硕大头颅,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随后沉重地栽倒在雪地里,鲜血将周围的白雪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砰!”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何旅帅勒住战马,用刀尖挑起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高高举起,仰天发出一声极其豪迈的狂吼:
“敌将已死!大隋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隋军阵营彻底沸腾了!上万士兵疯狂地敲击着盾牌,声浪直冲云霄,将漫天的风雪都震得粉碎。斗将大获全胜,让这支队伍的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反观高句丽军阵,则是鸦雀无声。三千精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先锋大将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隋将斩杀,士气瞬间跌入了谷底。
主将高延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本想用斗将挫一挫隋军的锐气,没想到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着阵前那个高举人头耀武扬威的何旅帅,高延寿心中的理智彻底被暴怒吞噬。
“混账!简直是奇耻大辱!”
高延寿猛地拔出佩剑,再也顾不上什么斗将的规矩,指着还在阵前的何旅帅,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弓箭手!给我放箭!把他射成刺猬!!!”
军令如山。
高句丽前排的重甲步兵迅速向两侧让开,露出了后方早已准备就绪的五百名弓箭手。
“嗖嗖嗖嗖嗖——!!!”
没有丝毫的犹豫,五百张硬弓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矢犹如一片黑色的死亡乌云,裹挟着刺耳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地朝着何旅帅覆盖而去!
这简直是毫无底线的偷袭!
何旅帅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虽然有木之精气护体,但体力也消耗巨大。当他听到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声时,抬起头,看到的已经是封锁了所有躲避空间的漫天箭雨!
“不好!”
何旅帅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他拼命挥舞手中的横刀想要格挡,但他心里清楚,在这种覆盖式的箭雨下,他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高句丽的杂种!不讲武德!”王虎目眦欲裂,提着刀就要冲出去救人,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了。
李敢等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眼看何旅帅就要被射成马蜂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哼。”
一声极其冰冷的冷哼,突然在众人耳边炸响。
一直站在马车前的秦风,动了。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运转任何真气。他只是极其随意地一伸手,从旁边一名铁血营士兵的手中,夺过了一柄长达八尺、重达五十斤的精钢陌刀。
下一瞬。
秦风的右脚在冰面上猛地一踏。
“轰隆!!!”
坚硬的冻土直接被踩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巨大深坑,无数冰块和泥土冲天而起!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秦风的身体犹如一枚出膛的重型炮弹,瞬间撕裂了空气,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突破音障!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当他们再次看清时,秦风已经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犹如神明天降一般,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何旅帅的战马前方!
此时,那片黑色的箭雨,距离秦风和何旅帅已经不足一丈!
“将军小心!”何旅帅惊骇欲绝地大吼。
秦风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双手握住那柄沉重的陌刀,腰马合一,将那超越凡人理解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刀身之中。
“给本座,破!”
秦风暴喝一声,手中的陌刀化作了一团极其恐怖的钢铁风暴!
他没有使用任何精妙的刀法,就是纯粹的、快到了极致的挥舞!
“铛铛铛铛铛铛!!!”
陌刀在空气中斩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气墙。
那些射来的箭矢,在接触到这堵气墙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无论是精钢打造的箭头,还是坚硬的木质箭杆,全都在极其恐怖的物理碰撞下,被绞成了漫天的木屑和铁粉!
没有一根箭矢能够穿透秦风的防御!
五百支箭矢,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内,被秦风用一柄陌刀,硬生生地全部斩碎!
风停,雪落。
秦风单手提着陌刀,傲然立于何旅帅身前。他的黑袍连一丝折痕都没有,周围的雪地上,落满了厚厚一层箭矢的残骸。
“这……这还是人吗……”
高句丽的弓箭手们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弓,又看了看前方那个犹如魔神般的黑衣青年,手脚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高延寿更是吓得连退了两步,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秦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两百步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高延寿。
“斗将输了,就放冷箭。”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透着无尽杀意的冷笑,“高句丽的规矩,本座算是领教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何旅帅:“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何旅帅捡回一条命,对秦风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立刻策马退回了本阵。
秦风没有回去。
他极其随意地甩了甩手中的陌刀,刀刃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既然你们喜欢放箭。”
秦风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犹如太古凶兽般暴虐。
“那本座,就让你们射个够!”
话音刚落。
秦风竟然没有要任何战马,就那么单手提着五十斤重的陌刀,迈开双腿,迎着高句丽的三千军阵,发起了极其疯狂的单人冲锋!
“咚!咚!咚!”
他每踏出一步,大地震颤,冰雪炸裂。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再次化作了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
“疯了!他疯了!他要一个人冲阵!”高延寿惊恐地尖叫起来,“放箭!给我继续放箭!射死他!”
高句丽的弓箭手们如梦初醒,慌忙再次张弓搭箭。
可是,秦风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的眼睛根本无法锁定!
射出的箭矢只能徒劳地追逐着秦风的残影,纷纷钉在空地上。
两百步的距离,转瞬即至!
秦风犹如一头狂暴的太古暴龙,极其蛮横地撞入了高句丽前排的重甲步兵阵列中。
“轰!!!”
没有使用刀砍,秦风仅仅是凭借着恐怖的冲刺动能,直接用肩膀撞在了几面巨大的塔盾上。
那几面足以抵挡战马冲锋的塔盾,在秦风的撞击下,犹如纸糊的一般轰然碎裂!躲在盾牌后面的十几名重装步兵,直接被撞得骨骼尽碎,狂喷鲜血,犹如破布袋般倒飞而出,砸倒了一大片后方的士兵!
军阵,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秦风毫不停留,身形一闪,直接杀入了后方的弓箭手方阵中。
“死。”
冰冷的一个字吐出。
秦风双手握刀,腰部猛地发力,带动双臂,将那柄陌刀抡圆了,朝着前方极其密集的人群,斩出了一记毫无花哨的横扫千军!
“呜——!!!”
陌刀撕裂空气,发出了极其恐怖的音啸声!
纯粹的物理力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刀锋过处,空气直接被挤压成了一道极其锋利的半月形气刃,向外疯狂扩散!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连成了一片。
首当其冲的数十名高句丽弓箭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手中的长弓、身上的皮甲,在秦风的陌刀面前,就像是脆弱的豆腐。
一刀横扫。
数十人的身体,被极其整齐地拦腰斩断!
上半身因为惯性还停留在半空中,而下半身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五脏六腑混合着滚烫的鲜血,犹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雪地染成了一片极其惨烈的修罗地狱!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一刀,斩群魔!
“啊啊啊啊!!!”
“怪物!他是怪物!!!”
极度的血腥和绝对的维度碾压,彻底击溃了高句丽士兵的心理防线。那些幸存的弓箭手扔掉手中的武器,发疯似地向后逃窜。
高延寿坐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那个在血雨中犹如死神般漫步的黑衣青年,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三千大军,被一个人,一刀,杀破了胆!
秦风提着滴血的陌刀,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极其冷酷地锁定了高延寿。
“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