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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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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式建筑物里,林听立在窗前,将街边某一幕尽收眼底。

    旁边同事顺着她视线瞧了眼。

    这一瞧,也是一惊。

    “原来许至清这么会疼老婆。”

    他忍不住感慨。

    别看买咖啡和拎包都是小事,但许至清那样的圈子,谁不是被当爷伺候着,这种事从来都是安排下面的人去做。

    “你以前也在他创业团队里,能让他上心的到这种程度的,该不会那时候就已经在交往了吧?”

    同事忍不住好奇。

    他曾经和许至清是美东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和林听也是。

    当时,许至清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还一点负面传言都没有,所有人都知道他洁身自好,那么多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非要说走得近一些的,也就是林听了。

    “他是家族联姻,和他妻子没有感情。”林听平声说。

    “是么。”

    同事又往街边瞄了眼。

    许至清正为他老婆拉开车门,后者手里端着咖啡,往男人怀里贴了贴,男人又抬手抱了抱对方。

    “看着不像没感情的样子啊。”同事说道,“这年头先婚后爱的也不少,估计是婚后培养出感情了吧。”

    同事自顾自说着自己的猜测。

    林听越听越喘不过气,别开脸走远。

    ……

    在市区逛了一下午,傍晚,夏渝赶在日落前,和许至清抵达海边。

    她在沙滩坐下,见许至清站着不动,拽他衣袖:“坐我旁边。”

    她今天有点肆无忌惮,干什么都让他陪着一起。

    虽然偶尔会冒出一点他会不会嫌她烦的小纠结,但转念又想到,这样和他单独呆一整天的机会,以后都不一定会有,索性也懒得顾及那么多。

    许至清垂下眼睫,黑眸直直看着她。

    夕阳下,他瞳孔染着金,带着几分夏渝看不懂的意味不明。

    她拽住他衣袖的手松开。

    又勾住他小指。

    最后,他到底还是由着她性子,在她身边坐下。

    坐下的一瞬,她牵住他的手,夕阳余晖在两人交叠手指上的素戒洒了一圈淡淡的金色。

    昨天拍完照,夏渝没舍得摘下戒指。

    没想到许至清今天也一直戴着。

    她觉得很满足,因为从来没有想过,再一次光明正大和他来海边,是以他妻子的身份。

    整个日落时分,许至清注意到夏渝格外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偏头看过去。

    她双膝屈着,下颌抵着膝盖,视线怔怔落在海平面。

    是很明显的,思念往昔的模样。

    夜幕笼罩下来时,夏渝手里一空。

    许至清已经站起来,长身立在夜色中,平添了几分疏离淡漠。

    像是在为这一天提前画下句点。

    夏渝佯装没有察觉到他冷淡,起身自然地将手塞进他手心里:“晚上还有一场露天电影,你也要陪我。”

    许至清凉薄视线扫过她,漫不经心问:“你看日落的时候,在想谁?”

    夏渝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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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直直看着,她心跳很快,抿了下唇说:“在想我以前的一位朋友。”

    许至清:“只是朋友?”

    “嗯。”

    夏渝弯出浅笑:“对他来说,只是朋友。”

    那时候的夏渝,身边没有朋友,所以曾经,在他真诚地对她说,他是她朋友的时候,对她而言,他已经是特别的存在。

    夏渝没有明确提及那位朋友性别。

    但这八个字,足以许至清听出对方是男性。

    他突然没了问下去的兴致,索然轻哂:“既然对方只把你当朋友,你还抱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想当白日梦想家?”

    “……”

    夏渝横了他一眼:“我没想当梦想家,不过你倒是挺适合当插刀教教主,说话就知道往人家心窝子捅。”

    许至清睨她:“难道不是你心窝子的人太多,不是触景生情,就是睹物思人,还拿跟我的婚姻疗情伤。”

    一个赵钰不够,现在又来个只把她当朋友的所谓朋友。

    她还挺博爱。

    夏渝被许至清这话说得一懵。

    看海的时候,她确实触景生情,想到以前遇见他的那短暂一月。

    那一个月改变了她很多,她学会了与自己和解,也在沉默看着他和他的养父母相处时,学会了去理解家人。

    但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拿婚姻疗情伤?”

    她一副全然不记得的样子,仿佛下一句话就是,他在栽赃她。

    “不记得就算了。”

    许至清没兴致跟她扯别的男人。

    “你只要记得,一年十个月以后和我按时离婚就行。”

    夏渝:“……你可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许至清:“知道就好。”

    “……”

    许至清口吻里的不爽,夏渝不是听不出来。

    但她也知道,那不过是处在丈夫这个身份中的占有欲而已。

    如果许至清不会爱上她,她是绝对不可能,对他倾诉她真正感情的。

    一个人的独角戏太痛苦,她不想那样。

    于是不客气道:

    “我心窝里的人的确挺多,不过很可惜,这么多人都挤在里面,偏偏你这个老公不在。”

    “……”

    璀璨星空下,一阵沉默骤起。

    难得没有被回怼,夏渝接收到的,只有许至清幽深盯着她的目光。

    他眸底有冷意,渗着夜晚的海风,有点刺人。

    夏渝忽地意识到,他在因为她的话不高兴。

    也许许至清不过是人的主体性作祟,不满于被直截了当地否定,但至少这一次,她的话对他的情绪产生了影响。

    夏渝微微一顿,迎上他视线,烫着脸又补了一句:

    “不过今天,看在你陪我的份上,可以短暂地在我心尖上待一小会儿,保质期一天。”

    真心藏在玩笑话里,带来紧张与期待。

    紧张被看穿心思。

    又期待对方的反应。

    “那一点地盘,我没兴趣。”

    许至清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