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陈默就带着刚刚入职的小助理来到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录制现场。
「陈默老师，这边！」
两人一到场，就被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这是周凯安排的人，让陈默先熟悉熟悉环境和录制流程。
至于周凯本人，则不见踪影，不知道去哪忙去了。
「陈默老师，您是特邀嘉宾，今天的录制您不用参加，随便看看就行了。」
工作人员语气恭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热情。
「今天主要是录制选手的个人介绍环节，您要是感兴趣我带您可以看看。」
闲着也是闲着，陈默从来没有录制过节目，也想看看。
至于小助理李静则十分专业，跟在后面不停做着记录，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划过，也不知道记了些什麽。
陈默没管这些，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这也是一个录制演播厅，灯光打得明亮，机位架得规整，里面正有一个选手在录制个人介绍。
是一个很年轻的选手，颜值还行，看起来很自信的样子，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陈默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
不过等他听到自我介绍的时候，大脑宕机了一会。
「大家好，我叫邓泽铭，大家可以叫我邓邓，或者铭铭。
我来自米国华州dc，我是零零后！零零后敢去追梦，有想法！
我就想成为一个引领我们这个时代的偶像！
让大家接受一种新的文化！新的潮流！
我就是新的文化！新的潮流！
我就是邓泽铭！我就是明日之子！skr～」
摄像头前，邓泽铭自信满满地介绍自己，不停地摆着pose，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晃动，似乎早已习惯了镜头，每个眼神都是戏，每个动作都很到位。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见怪不怪，司空见惯的样子。
摄像师稳稳操控着机器，场记低头核对流程，连旁边负责补妆的化妆师都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仿佛这样的自我介绍每天都在发生。
一旁，甚至还有其他选手在围观。
这些选手要麽高兴鼓掌，嘴里喊着「帅爆了」，要麽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好不热闹。
陈默看完这一切，只感觉头皮发麻。
这也太能吹了吧？
他发现自己对综艺节目的认知，似乎还是太陌生了。
明日之子的选手，都这麽敢说吗？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节目效果？
他站在角落，陷入了沉默，继续看着其他选手的表演。
邓泽铭录制完毕，对着镜头比了个嘻哈手势，转身走下台，立刻有工作人员递上水和纸巾。
紧接着，下一位选手走上录制位，陈默的目光也随之移了过去。
这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丶黑西裤，搭配白色球鞋的男生，身形挺拔，气质乾净质朴，和刚才邓泽铭的张扬截然不同，身上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青涩感，一看就是不善言辞的类型。
他站在镜头前，先是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指尖微微泛白，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叫邱红凯，来自h省，是一名学生。我只想安安静静唱歌，用最真实的声音打动别人。」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夸张宣言，短短几句话，朴素又真诚，和刚才邓泽铭的自我介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默微微点头，心里稍稍平复了一些。
总算来了个正常的。
看来节目组选人还真有点东西，风格差这麽大。
邱红凯下台后，紧接着走上台的是一个气质清冷丶眉眼间带着疏离感的男生，穿着黑色休闲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走到麦克风前，没有多馀的动作，甚至没有看镜头，只是低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我是蔡维择，台湾来的，乐队主唱。我来这不是为了当明星，只想让地下音乐被听见。」
短短几句，字字铿锵，自带一股专业的气场。
陈默注意到，旁边有选手小声议论「他好专业」「对音乐要求好高」之类的话。
就连现场的调音师也在给眼神肯定。
蔡维择录制完，默默收好麦架，转身离开。
全程没有多馀的表情，酷劲十足，和节目里张扬的选手形成了强烈反差。
有点东西，话少但态度硬。
比刚才那个只会喊口号的顺眼多了。
陈默正看得入神。
一个古灵精怪丶皮肤黝黑丶笑容灿烂的男生蹦蹦跳跳地走上台，打破了现场的沉静。
他穿着宽松的潮牌服饰，动作活泼，一上台就对着镜头挥手，活力满满，一看就是自带流量的人气选手。
「大家好我是斯歪戈！以前是拍视频的，不想只做网红，想做真实的自己！」
他一边说一边做着搞怪的表情和动作，时而比心，时而摆酷，镜头感十足，现场瞬间热闹起来，围观的选手忍不住笑出声，还有人跟着他的节奏拍手。
网红都来了？
行吧，流量赛道也算齐全了。
原来我也是网红啊，那没事啦！
陈默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斯歪戈下台后，紧接着又有一位上台。
这次是一个穿着国风服饰丶手持摺扇的男生。
果然，综艺节目少不了走国风路线的选手。
他缓缓走到镜头前，轻轻打开摺扇，动作优雅，语气从容。
「我是李袁捷，唱国风的，想让更多人喜欢中国风……」
他的自我介绍带着国风的雅致，和之前的嘻哈丶活力丶清冷风格截然不同，现场的国风爱好者选手眼前一亮，纷纷点头。
看着不错，就是这自信劲儿，有点过了。
陈默心里淡淡评价。
不对，这人的名字有点熟悉啊！
好像在哪里听过来着，明日之子第二季似乎也没出过啥厉害的选手啊？
陈默心中疑惑，只后悔自己前世只顾着追求演员梦，错过了网际网路的吃瓜大戏。
不过没关系，现在开始也来得及，甚至他还可以现场吃瓜。
代入吃瓜群众视角，陈默觉得这个节目越来越有意思了起来！
一个个选手纷纷亮相，录制自我介绍。
大部分陈默都不认识，甚至都没听过名字。
只能说明日之子第二季的含金量比不上第一季，是有原因的。
「难怪周凯这麽想签下我，合着是这样啊……」
陈默开始理解周凯了。
「我是许寒光，喜欢写温柔的歌，治愈大家。」
「我是邓点，爱唱歌，用歌声证明自己。」
「我是天燚，大家叫我四火。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喜欢唱歌。」
「我是文兆杰，用音乐表达我的世界……」
一个个选手纷纷亮相，陈默看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这个节目组是真会玩，什麽风格都有。
那些吹上天的自我介绍，似乎是节目效果，也像是公司包装的人设。
就像是自家小女友马上要喊出的那句口号：「全村唯一的希望！」
陈默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明日之子的舞台，包容所有个性，接纳所有风格，不管是张扬还是内敛，不管是主流还是小众，只要有话题丶有记忆点，就能往上冲。
夸张也好，真实也罢，都是节目效果。
内容还是很不错，节目效果也有。
只可惜……没有作品！
难怪节目火不起来，没有作品支撑，一切都是空谈啊。
「不知道我的加入，会不会给节目带来改变呢？」
「算了，不想那麽多了，我就是来唱歌的。其他的以后再说，要是有机会可以尝试宣传一下繁星工作室就好！」
就在陈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疯狂在心里盘算时，一个负责流程的工作人员拿着选手名单，匆匆走到他面前。
这个工作人员，似乎完全把陈默当成了等待录制的选手之一，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下一个，快准备一下，马上到你了！调整好状态，自信一点，自我介绍别太长，抓紧时间！」
一边说，一边还把一张选手号码牌往他手里塞。
陈默当场愣住。
他看着手里的号码牌，又看了看眼前热闹的录制现场，再望向一群好奇望过来的少年选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麽。
下一秒，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吧，既然被当成选手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