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CP名谁起的……」陈默扶额。
「网友呗。说你人狠话不多实力硬，是『沉默的金子』；说蜜姐眼光毒，一眼把你从沙子里刨出来了。」叶曼抱着手臂，「所以，于公于私，蜜姐选你的可能性都很大。你怎麽想？」
陈默想了想：「蜜姐要是选我，是我的荣幸。合作舞台，听节目组和星推官安排。」
态度端正，无可挑剔。
叶曼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叹了口气：「陈默，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杨蜜……她不是一般人。她欣赏你，提拔你，这很好。但这份欣赏里掺杂了多少其他东西，你看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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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姐，」陈默笑了，笑容乾净，「我知道。我有超月了。」
叶曼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摇摇头：「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录制。对了——」她叫住正要离开的陈默，「你家那小锦鲤，最近在101那边，可是顺得不得了。」
陈默脚步一顿：「怎麽说？」
叶曼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他看：「喏，自己看。她们节目虽然还没播，但一些路透和内部消息已经流出来了。你家这位，初舞台评级拿了C，不算高，但话题度惊人。」
陈默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微博：
【《创造101》初评级现场速报！杨超月妹妹是什麽神仙运气？！抽签抽到最简单的舞蹈曲目，分组遇到最强队友带飞，表演时虽然紧张到同手同脚但意外有萌感，导师点评时不小心把麦克风掉地上结果弹起来正好接住，被Ella老师夸『有综艺感』！这到底是什麽人间锦鲤啊？！】
配了几张有点模糊的现场图，能看出是杨超月，小脸上满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麽做到的」的懵懂表情，莫名好笑又可爱。
评论区已经热闹非凡：
【哈哈哈哈这是什麽运气！掉麦克风都能接住？！】
【妹妹好可爱！虽然跳得不好但就是讨厌不起来！】
【这叫傻人有傻福，狗头。】
【只有我注意到她脖子上那条星星项炼吗？好像从来没摘过，是不是有什麽故事？】
【指路@陈默，这位妹妹的男朋友，最近在《明日之子》杀疯了。】
【卧槽？联动了？】
陈默看着看着，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这条星星项炼，是他用「第一桶金」给她买的，不贵，但小姑娘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戴着，说看到星星就像看到他。
现在看来，这「锦鲤体质」的祝福，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不仅这个，」叶曼拿回手机，又点开另一个页面，「她们第一次公演选曲分组，她本来想选那首高难度的vocal曲，结果手气差，或者说好？。没选上，被迫去了舞蹈组。你猜怎麽着？那首vocal曲的C位，因为压力太大，排练时声带受损，可能得退赛。而杨超月那组，舞蹈简单易上手，她练了几天居然跟上了，还被舞蹈老师夸进步大。」
陈默：「……」
这运气，是不是好得有点离谱了？难道「锦鲤的祝福」是因果律武器？心想事成，逢凶化吉？
「现在节目组内部已经在讨论，要不要给她立个『幸运锦鲤』的人设了，反差萌，有记忆点。」叶曼说着，看了陈默一眼，「这里面，有没有你的功劳？」
陈默一脸无辜：「曼姐，我就是个写歌的，我能有什麽功劳？这都是超月自己运气好。」
叶曼「呵」了一声，明显不信，但也懒得追问：「反正，她那边进展顺利，你也少操点心。管好你自己吧，大明星。」
接下来的几天，陈默一边准备《明日之子》第三期的备选曲目，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和杨蜜合作，以及合作什麽。，一边被叶曼押着拍了几个商务物料，还抽空去了趟《西虹市首富》剧组，跟导演闫非丶制片王宣最终敲定了《燃烧我的卡路里》的编曲和录制细节。
杨超月的消息，每天都像快乐的小鸟一样，准时通过微信飞过来。
【超月：陈默陈默！我们今天学新舞了！我居然没有被老师留下来加练！，开心转圈.jpg。】
【超月：食堂今天有红烧肉！我抢到了最后一份！一定是你在保佑我！，红烧肉照片。】
【超月：同寝室的姐姐送我了好多零食，说沾沾我的好运……我不好意思要，但她说不要就跟我急，纠结对手指.jpg。】
【超月：陈默，我今天好像又被一个镜头拍到了发呆的样子……导演不会骂我吧？，忐忑狗狗眼.jpg。】
陈默每次都会认真回复，鼓励为主，调侃为辅，顺便投喂一点「远程精神食粮」。
【陈默：没加练说明你天赋异禀，老师觉得教一遍就会了。】
【陈默：红烧肉不错，但别吃太多，小心舞蹈课跟不上。，虽然我觉得你没问题。】
【陈默：零食可以分给室友一起吃，这叫分享好运，功德+1。】
【陈默：发呆说不定能剪出综艺效果，导演可能偷着乐呢。万一播出了，记得告诉我你是第几秒开始发呆的，我给你做个表情包。】
他的回覆往往能让杨超月那边乐上半天，然后干劲十足地继续训练。
这种「我在外面大杀四方，你在里面乖乖成长，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的感觉，让陈默觉得异常踏实。
直到《明日之子》第三期录制当天。
演播厅后台，气氛比前两期更加紧绷。合作舞台意味着选手不仅要自己表现好，还要和星推官配合默契，压力可想而知。
陈默到得不早不晚，化妆间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一路走过去，能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好奇的丶探究的丶羡慕的丶不服的丶善意的丶复杂的。
「陈默，来了？」一个之前没什麽交集的选手主动打招呼，笑容热情。
「嗯，刚来。」陈默点头笑笑。
「你那首《十年人间》绝了，我循环好几天了。什麽时候出正式音源啊？」
「快了，在弄了。」
「到时候一定支持！」
类似的寒暄发生了好几次。陈默保持着礼貌但不过分热络的态度，心里明镜似的——人红了，身边「朋友」自然就多了。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等着节目组通知抽签或者公布合作安排。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进来宣布规则。
果然，这一期是选手与星推官合作。但不是自由选择，而是由星推官先行反选——三位星推官根据前两期表现，各自列出心仪的合作选手名单，节目组进行匹配。若有冲突，则由选手反选。
悬念感十足。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杨蜜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工作人员念道，「第一位，陈默。」
化妆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尽管早有预料，但真听到时，还是让人心情复杂。那可是杨蜜，顶流中的顶流，话题女王，能跟她合作，曝光度和话题度直接拉满。
陈默面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薛之谦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第一位，陈默。」
骚动声更大了。两位星推官的首选都是同一个人？这下有看点了。
「华晨宇星推官的心仪合作名单——第一位，毛不易。」
还好，最后一位星推官的选择分流了焦点。
「根据规则，陈默选手，请从杨蜜星推官和薛之谦星推官中，选择你希望合作的一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陈默身上。
这选择，有点意思。选杨蜜，话题度爆表，但容易陷入「靠女人」丶「吃软饭」的争议；选薛之谦，音乐性更强，也更安全，但可能错失巨大的流量曝光。
陈默几乎没怎麽犹豫，拿起话筒，声音清晰：
「我选择，杨蜜老师。」
化妆间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各种压抑的议论声。
工作人员似乎也松了口气，大概是导演组更希望这个结果。，立刻道：「好的！合作配对成功！请陈默选手稍后前往三号排练室，与杨蜜星推官汇合，商讨合作曲目！」
陈默点点头，在众人各色目光中起身离开。
他选杨蜜，理由很简单：第一，薛之谦那边，他迟早有机会合作，不急于一时；第二，和杨蜜合作舞台，能最大程度地满足节目组对话题的需求，算是还了节目捧他的一份情；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知道杨蜜想选他，与其扭捏，不如大方接下。至于争议？有争议才有热度，他一个要「吃软饭」的人，怕什麽争议？
走到三号排练室门口，陈默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蜜略带慵懒的声音。
推门进去，杨蜜正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划拉着。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下身是简单的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脸上妆容清淡，比起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明星，更像居家随性的漂亮姐姐。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陈默，红唇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来了？还挺快。」
「蜜姐。」陈默打招呼。
「坐。」杨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放下平板，一双狐狸眼含笑打量着陈默，「选我的时候，想什麽呢？」
「觉得和蜜姐合作，能学到东西。」陈默实话实说。
「哦？」杨蜜挑眉，显然不信这套官方说辞，「就没点别的？比如……蹭我热度？」
陈默笑了：「蜜姐的热度，是我想蹭就能蹭上的吗？得蜜姐愿意给才行。」
这话说得有点滑头，但听着舒服。杨蜜脸上的笑意深了些，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腮看他：
「你这张嘴啊……倒是会说。行，热度我给你，但舞台你得给我撑住了。我杨蜜的合作舞台，可不能掉链子。」
「蜜姐想做什麽样的舞台？」陈默进入正题。
杨蜜把平板推过来，上面是几首歌的资料：「我挑了几首，有慢歌有情歌，也有偏唱跳的。你看看吧，喜欢哪种？或者，你自己有想唱的歌？」
陈默接过平板，快速浏览。都是不错的歌，但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和杨蜜合作，如果只是中规中矩地完成一个舞台，那未免太浪费这次机会，也浪费了杨蜜自带的巨大流量。
他需要一首，能最大限度发挥两人特质，同时又能制造出足够记忆点和话题度的歌。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蜜姐，」陈默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有个想法。」
「说。」
「我们能不能……不唱现成的歌？」陈默缓声道，「我写一首新歌。一首，适合我们两个人唱的，别人唱不了的新歌。」
杨蜜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排练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秒钟后，她缓缓向后靠去，重新倚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有些探究，还有些……被挑起了兴趣的兴味盎然。
「陈默，」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诱惑，「你知不知道，在节目里用新歌，而且还是合作舞台用新歌，风险有多大？」
「知道。」陈默点头。
「你也知道，如果歌不好，或者效果一般，丢脸的不止是你，还有我。」
「知道。」
「那你……」杨蜜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是已经写好了，还是只是一个想法？」
陈默看着她，忽然也笑了。那笑容里，是年轻人特有的，混合着自知与野心的明亮光彩。
「蜜姐，」他说，「给我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我把Demo给你。如果你觉得不行，我们再从你选的歌里挑，我绝无二话。」
杨蜜静静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
放下水瓶，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
窗外是城市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
「陈默，」她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也很喜欢你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但欣赏归欣赏，喜欢归喜欢，工作是工作。」
她转过身，阳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一天时间，我要听到能打动我的东西。」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陈默的皮囊，直直看进他灵魂深处，「如果不行，以后在我这里，你就是一个『有才华但好高骛远』的年轻人。明白吗？」
压力，如山般倾覆下来。
这不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而是顶级玩家对闯入者的审视与警告。她在给他机会，也在给他划下界限。
陈默迎着那目光，站起身。
没有退缩，没有忐忑，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依旧是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心平气和的温和。
「明白。」他说，「谢谢蜜姐。」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战意昂扬。就这麽普普通通两个字，却奇异地，让杨蜜心头那点因为被「挑战」而升起的不悦和审视，消散了不少。
她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行了，去吧。」她挥挥手，重新坐回高脚凳上，拿起平板，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慵懒，「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儿等你。别迟到。」
「好。」
陈默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
杨蜜没有再看平板，她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许久，轻轻「啧」了一声。
「一天时间……新歌……」她低声自语，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轻轻敲击着。
「小子，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走出排练室，陈默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走廊的窗边站了一会儿。
他需要一首歌。一首适合他和杨蜜的歌。
杨蜜的音色，是很有辨识度的少女音，带点自然的嗲和糯，但唱起歌来，又可以很有力量，有种娇憨的倔强感。她的舞台形象，一向是明艳的丶有攻击性的丶带着女性特有的性感与自信。
而他自己的声音，温和，乾净，有叙述感，中低音区稳定，高音区清亮但不尖锐。
两个人，一个像玫瑰，馥郁带刺；一个像月光，清冷温柔。
看似不搭，但如果能找到那个契合的点……
陈默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旋律和歌词的碎片。
前世那些大火的合唱歌曲……男女对唱……有张力，有故事感，能展现两种不同特质，又能和谐共鸣的……
忽然，一首歌的名字，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火花，跳入他的脑海。
就是它了。
他睁开眼，拿出手机，给叶曼发了条消息：
「曼姐，帮我联系个靠谱的录音棚，要快，最好今晚就能用。另外，找最好的编曲老师待命，价格好说。」
发完，他又点开置顶的聊天框。
杨超月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中午，是一张她们食堂午餐的照片，鸡腿被她画了个箭头，旁边标注：「看！大鸡腿！分你一半！，意念传输中。」
陈默笑了笑，打字：
【陈默：鸡腿收到，很香。，摸摸头.jpg。】
【陈默：今天要闭关写歌了，可能回消息慢。你好好训练，好好吃饭。】
【陈默：加油，我的小锦鲤。】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那边就回复了。
【超月：嗯嗯！陈默你也加油！写超好听的歌！】
【超月：，锦鲤转圈加油.jpg。】
【超月：我把我的好运都分给你！呼——，吹气。】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自己画的丶被杨超月当成宝贝的「锦鲤加油」表情包，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