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田新介早早地来到刑侦支队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他每天早上都会打开的办公室房门,现在处于敞开状态,这让他感觉到疑惑,最近也没有上什麽新的案子,不存在晚上加班,到底是谁居然比他来得还早。
田新介揣着疑惑,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居然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小李正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工作,平时踩点上班的小李今天来得这麽早,瞬间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田新介看见小李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本《少数民族民俗志》,这时正翻看到仫佬族的那一章。过了不久,其他的同事也陆陆续续地进来,看见田新介和小李的这一幕也纷纷围了上来。
小李全神贯注地看着,连大家靠近都没有察觉,直到他身后的人越来越多,挡住了光线,他才猛然回头,然后迅速把书本合上,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李的那些损友可不会这麽轻易地放过他,纷纷发声:
「哟,李总...啊不...李半仙,不看卷宗,看占卜,来,给老哥我算算姻缘。」
「网上老说『科学的尽头就是玄学』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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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别闹了,李半仙不忙吗?这样让他怎麽办?」
「那你说怎麽办?」
「得排队。」
办公室里充斥着欢声笑语,田新介无奈地摇了摇头,因为他知道小李是想知道戴呼仁占卜的结果,从而更好地开展下一步工作,可这个方法...
看来下次要好好地教教这个「传帮带」的小徒弟,不要这麽死脑筋。
小李被大家调侃得耳朵根都红透了,低着头好似在找地缝,然后又求救般地看向田新介,平时这个时候,田新介会出声让他们好好工作。
这次,田新介有自己的想法:这些天,大家东奔西跑,「九九六」「零零七」都是常态,太需要放松了,反正这会儿没事,就让他们闹吧。
于是,他无视了小李的求救,转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田新介好似开了光一样,刚想着没什麽事情,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推力让门撞到墙壁,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大家瞬间都安静下来,盯着门口的方向。
只见吴春华焦急地从门口进来,脸上已经挂满了眼泪,她快步走到田新介跟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喊道:
「求警官救命啊!」
无论是办公室的其他人,还是田新介本人都被这一幕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不解,但田新介起身还是扶起吴春华坐在自己座位上,并让一名女警倒了一杯热水:
「有什麽事情慢慢说,不着急。」
吴春华好像没有听见这句话似的,她噙着眼,抽了几下鼻子,抓紧田新介扶她的手臂摇晃着,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赵友荣的银行卡里有钱,你可不可以把密码告诉我,当年,赵友荣告诉我,密码是他和他老婆结婚的日子,你们公安肯定查得到,求求你告诉我。」
说着,身体慢慢地从座位上滑了下来,再次跪在了田新介面前,这使得田新介再次扶她坐好,又叫了一位女警陪在她身边,女警到位后,田新介才继续说道:
「你是遇到什麽难处了吗?」
吴春华好似被这句话触动了神经,连忙摇头否认,双手也下意识地摆动着: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田新介见吴春华这样的反应,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他没有继续问下去,毕竟他一直认为人家如果要告诉你,就会告诉你,人家不告诉你,就是你不应该知道,这也是田新介不像其他人有过多好奇心的缘由。
吴春华见田新介没有说话,以为他是在等一个给自己钱的理由,随即焦急地继续说道,语气也快了几分:
「我只是不甘心,孙流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生了别人的孩子,还要用赵友荣的钱来养,而赵友荣真正的孩子却...享受不到这些爱,只能和我相依为命。」
吴春华所说的话的停顿点,被田新介迅速捕捉到,田新介心想,这个停顿,估计是她和赵友荣的孩子出事了,看着吴春华在办公室里的举动,这件事情貌似还不小,可吴春华为什麽不实话实说呢。
想到这里,田新介顾不了那麽多,两只手分别搭在吴春华两边的肩膀上,没考虑到力道,把她摁在椅子上坐着,并正视着她的目光,严肃地说道:
「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是不是你儿子吴迪出了什麽事?」
吴春华眼神有些躲避,嗡嗡地说:
「真的没什麽,只是不甘心。」
这时,缓过神来的田新介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刚刚是真的着急,没有顾及到你是个女同志。」
吴春华好似没有把田新介道歉的话放在心上,而是重复地问出是否可以把赵友荣的银行卡密码告诉她,田新介没办法,只能委婉地告诉她:
「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之前我就告诉过你,现在还是那句不好意思。」
吴春华没有表情地「哦」了一声,看了田新介一眼后,往支队办公室门口走去,在众人的目光中,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这时,田新介突然想到了什麽,对身边的女警以及刚刚倒水的女警吩咐道:「这几天,跟着她,不要让她出事。」
田新介太明白刚刚吴春华看他的那个眼神意味着什麽了,这是一种决绝,一种豁出命的眼神,当年他的母亲也是这样看了他一眼,再见时,已是尸体,那年刚好也是2015年。
吴春华走后,田新介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调整了自己伤感的心情,继续坐在座位上,但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田新介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能让吴春华跑到支队办公室,这样乞求自己?
公安局门口有保卫人员,她应该是花了大力气才进来的,那又是因为什麽,既然都到了这里,还不肯实话实说?
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离开,还有那个眼神,这一切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