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上午,曾珍如约来到了刑侦支队办公室,田新介带着两名女警,对她进行了询问,在询问了解基本情况之后,问起了曾珍关于全基的事情。
曾珍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不承认认识全基,当田新介将全基向她的汇款150万元的情况说出后,她又开始谎称这150万元是欠款,是全基打牌输给她的钱,直到最后她无法圆谎,才承认认识全基以及与他之间的情侣关系。
田新介不会就此罢手,乘胜追击地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全基是什麽时候?」
曾珍抬着头,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2016年日本大学放春假的时候,也就是2月下旬,具体哪一天,我不记得了。」
田新介一听到2016年2月下旬这个特殊的时间点,坐直了身子,他忽然意识到,可能眼前这个女人,是最后一个见全基的人,连忙问道:
「你最后一次见全基的时候,他和你说了些什麽?给过你什麽?」
「他没有交给我任何东西,只是单方面提出分手,他的理由是要回归家庭,这时我才知道他有老婆。」
说到这里,曾珍有些生气,可在田新介看来她所流露出来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
田新介可没有时间过多纠结曾珍这里的不甘心到底是因为什麽,继续问道:
「他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内,是否有异常行为或者说过什麽奇怪的话?」
曾珍想了想,有点心有馀悸地说:
「他和我分手的前几天,精神有点恍惚,总说什麽又活了,来锁魂,这些恐怖的话,甚至有一天我还看到他在我们租住的房子里神龛下面烧纸钱,嘴里还喊着什麽『荣哥,放过我』,我问他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他又什麽都不说。」
田新介听后,若有所思,继续问道:
「你和全基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经济状况如何?」
「他经济状况挺好的,毕竟一年有这麽多工资。」
「他的现金多吗?」
「大概每天都会兜个万把块在身上吧。」
「他的现金是哪里来的?」
「在银行取的呗。」
田新介结束对曾珍的询问后,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其实在询问过程中,他隐约已经猜到这个「荣哥」是谁了,但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随即叫来了小李,欲言又止,最后不想说话,直接把曾珍的笔录递给小李,示意他自己看。
小李看完之后,坚定地对田新介说:
「这个『荣哥』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田新介心里好想骂人,这家伙看无脑小说看傻了吧,这麽明显了,还要怎样?转念一想,田新介倒是希望有这麽一个「荣哥」的存在,不然自己这近2个月都干了什麽?
田新介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情绪,缓缓地说道:
「你去C市工行和A县工行问一问,全基口中的『荣哥』到底是谁?」
小李收到指令后,转过身,立即前往了C市工行,看着小李离开的背影,田新介陷入迷茫,他到底是希望重大嫌疑人是赵友荣还是不是赵友荣呢?
是不是自己有些先入为主了,将现在掌握的情况带入之前的时间点了,这里的「荣哥」指的并不是赵友荣?
临下班的时候,小李匆匆忙忙地跑回了支队办公室,找到田新介说:
「我到C市工行问过了,也打电话向A县工行确认过,这个『荣哥』就是赵友荣。」
此时,田新介也冷静下来,问道:
「再去查一下,全基认识的人当中是否还有其他名字里带『荣』字,或者同音字,方言同音也算。」
虽然田新介嘴上这麽说,但是心里面更加确认了这个「荣哥」的身份,假如真的是赵友荣,那这个案子就复杂了。
首先,根据时间线,赵友荣在世的时候是不会和曾珍产生交集的,一个在C市上班,一个在日本留学,她既然能说出「荣哥」这个名字,就说明她一定不是随口乱说,而是真的有这麽一回事;
然后,全基在神龛下烧纸,这就说明赵友荣在他的认知中已经死亡,担心锁魂,说明自己干了对不起赵友荣的事情,那他是怎麽知道赵友荣已经死亡的?
我们也是两个月前才知道,什麽样的人能够提前知道赵友荣的死亡?答案不言而喻。
最后,如果赵友荣还活着,那工地上那具沉尸是谁?
为什麽在尸体的牙齿上可以提取到赵友荣的DNA?
想到这里,田新介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随即电话联系了小李,并嘱咐他,曾珍笔录的内容和自己安排他的工作不能泄密,要独立完成。
他随后又叫来了那两名女警,让她们也对笔录的内容保密。
这些天,田新介一直焦急地等待着小李的消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着什麽结果。
直到第三天下班,小李传来了消息,这个全基口中的「荣哥」指的就是赵友荣,这个结果和田新介之前的猜测一致。
田新介听到这个消息竟没有半分开心,随之而来的都是担忧,猜测是一回事,真正证实了又是另一回事。
他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上去很平静,可实际上脑海中已经翻江倒海,翻来倒去全都是赵友荣。
会不会是全基见到了一个酷似赵友荣的人,事实上不是赵友荣。
那为什麽全基会怕呢?世界上长得像的人那麽多。除非他能够确定那是真的赵友荣。
赵友荣不是死了吗?工地沉尸的鉴定报告上不是已经有了结论吗?死者就是赵友荣。
难道又是死尸杀人案件?
就算「荣哥」是赵友荣,也不能说凶手就是赵友荣,只能证明全基知道赵友荣的死以及曾经对不起赵友荣。
想到这里,田新介再次打开了赵友荣案和朱思宇案的卷宗,查看是否有自己忽略的线索,毕竟这个案子到了这里,好似又陷入了困境。
田新介在翻看赵友荣案的卷宗时,突然灵光一闪,有一个人影浮现在他眼前,这个人之前有很多顾虑没有进行询问,既然顾忌已经消除,也是时候请他过来配合调查了,顺便看是否有新的情况,解除现在这个困境,这个人就是赵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