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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勒痕

    今天的田新介在一阵悦耳的铃声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感叹道:多少年没有这种自律的生活了,但马上就要说拜拜啦。

    没错,他不必证明自己没有杀人,只要能够让关键地方存疑即可,在他的认知中,拖痕就是关键痕迹,也是界定「自杀」和「他杀」的决定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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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新介和往常一样,整理内务丶洗漱丶早饭,和往常不同的是,他居然开始哼起了歌曲,在看守民警巡监的时候,他已经提出见办案人员的请求,在其他人诧异的眼光下,他吃完了早餐。

    李明敏如约而至,他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开始审讯,而是看着田新介那被剃的头发发愣,田新介捕捉到他的目光,调笑道:

    「怎麽样,剃个头,是不是看起来精神多了?免费的哦,要不要你也来试试。」

    李明敏戏谑地看着田新介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沉声道:

    「希望你等下还笑得出来。」

    李明敏在身旁的民警做好讯问的准备后,才在田新介的对面坐下,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你今天叫我们过来是什麽事情啊?有什麽情况要向我们交代的?」

    田新介郑重其事地回答说:

    「之前你们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我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今天我想把这个问题跟你们说一下。」

    李明敏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田新介往下说,田新介接受到讯号之后,接着说:

    「之前你不是问过我拖痕是怎麽产生的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知道,而且也没有必要知道,因为这个拖痕跟本案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邹强的裤子上没有任何被拖行的痕迹,你设身处地地想想,我都要杀人了,还会帮死者换裤子吗?」

    田新介说完之后,心里就已经开始幻想着,李明敏被震惊,然后迅速回到刑侦支队将这个消息告诉众人,大家齐心协力去调查,然后将自己放出来,李明敏当众对自己道歉。想到这里,田新介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可李明敏接下来的反应没有如田新介所愿。

    李明敏抬眼看向田新介,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就说完了?」

    然后,李明敏微微坐直了身子,说道:

    「好了,既然说完了,玩笑大家也开过了,我们现在正式进行今天的讯问吧!」

    「玩笑?」

    这两个字让田新介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李明敏对此是这种反应,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怒道:

    「我哼哧哼哧说了这麽多,哪一句话不是阐述事实,你跟我说这是个玩笑?你凭什麽这麽说?」

    李明敏好像没有听见田新介的话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今天我们说一说,你是如何将邹强杀死的?请你如实交代。」

    田新介听后,不耐烦地说:

    「你要我跟你说多少遍?他是自杀,你看看现场的那个椅子倒的方向,完全是自己上吊死的,而且他的死因你们已经查到了吗?不也证明是吊死的吗?为什麽一直跟我过不去呢?你看看这个绳结,我可打不出这样复杂的结...」

    田新介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但脑海里却有个声音越来越大,这个绳结,虽说在打结的方式上有所不同,但在关键地方的处理和赵友荣案丶朱思宇案丶全基案三个案件当中的绳结如出一辙。

    李明敏以为田新介心虚,谎言编不下去了,立即追问道:

    「你说啊!绳结怎麽了?」

    田新介正沉浸在自己的脑海里无法自拔,对外界的声音天然屏蔽。

    李明敏见田新介不说话,用手指关节用力敲击着桌面,不自觉地加大了音量:

    「田新介,田新介!你怎麽不说话?是不是编不下去了?

    人们常说: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圆,你看才这麽几天你就编不下去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把事情讲清楚。不要走这种歪门邪道,奢望哄骗办案人员。」

    李明敏见田新介还是没有反应,嘶吼道:

    「田新介,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此时,田新介被李明敏的嘶吼声强行拖回了现实,田新介的一个字就让李明敏的怒气值飙升,田新介用懵懂的眼神看向李明敏,疑惑地吐出了这个字:

    「啊?!」

    李明敏被田新介这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了,他怒吼道:

    「田新介,你真的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还奢望用邹强自杀的说辞来掩饰你的犯罪事实,你看看,这是死者的图片,看你还有什麽说的。」

    李明敏说着将一张照片摆在了田新介面前。

    照片内邹强横躺在地上,脖颈处有两道勒痕,除了上吊缢圈形成的勒痕外,还有一条从颜色来看是死前形成的,两道勒痕相互重叠丶交叉。

    李明敏见田新介在查看照片时,表露出来的震惊,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迅速切换到平时的状态,严厉地说:

    「田新介,你现在还坚持说邹强是自杀的吗?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现在的证据由不得你不承认,刚刚你说他裤子上没有拖行的痕迹,那是因为有些东西照片里面没有体现出来,你以为我们办案会像你们那里办案那麽潦草吗?」

    这张照片的出现,让田新介感到一种无力感,他努力想证实这桩案件与自己无关,属于邹强的自杀,现在这颗心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有第三人进入现场吗?

    难道真的是他杀吗?

    如果没有第三人进入现场,而又是他杀,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自己没有做过,就算是在酒精的催化下,加上酒后的断片,自己也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有破局之处。

    想到这里,田新介坚定地看向李明敏,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没做过。」

    田新介这四个字不仅是说给李明敏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用来坚定自己的意志。

    现在的田新介想出去的心无比坚定,他已经不仅是为了自己洗脱嫌疑,更是为了三桩命案,他已经得到了关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