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新介在王磊的提醒下,准备走联合办案这条路,如果要走这条路,第一步就是…
他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再次踏入赵安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安宁显然没想到田新介会去而复返,看向他的眼神也有些许疑惑: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麽又回来了?」
田新介认真地看向赵安宁,坚定地说道:
「我想申请和经侦支队联合办案!」
赵安宁听后,先是有些错愕,然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并立马调整了状态,随即莞尔一笑,说道:
「你终于是开窍了,我一开始也是这个意思,这样既能合理合规地调查这1500万元的资金来源,又可以壮大我们的队伍,还可以同时推进钱潮和何鑫的命案,一举多得,你还老是跟我争!」
田新介看着赵安宁这样,有点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对他来说,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不在乎赵安宁是真情还是假意。
很快,联合办案的程序履行到位,田新介和王磊也在赵安宁的带领下来到了经侦支队的支队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两名支队长在谈笑间,指定了各自的案件负责人,刑侦支队依旧是田新介和王磊,经侦支队派出的正是那个号称「莽夫」的钟重,同时召开了一个小型的案件研讨会。
会上,王磊心不在焉地在桌下偷偷扯了一下田新介的衣角,田新介收到信号后,微微侧身,把耳朵凑近了王磊。
王磊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你看,这个钟队瘦瘦小小的,为什麽要叫他『莽夫』啊?」
田新介眼睛一转,随后白了王磊一眼,解释说:
「当年他和我们同一期入的警,讯问技巧就是横冲直撞,主打一个简单粗暴,一点都不委婉,完全不考虑其他人受不受得了,所以当年我们给他取了这个外号。
说起来我记得当年还是你取的这个外号。」
王磊听后,尴尬一笑:
「啊?!是吗?我怎麽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这个记性,你对什麽东西有印象?要不是你当年…」
说到一半,田新介戛然而止,随即摇了摇头,这话还是太伤人了,他说不出口。
会议结束后,锺重走到田新介面前,问道:
「老田,刚才在会上,不是说你们已经接触过祝具祥了吗?有相关的笔录吗?他在笔录上是怎麽说的?」
田新介实话实说道:
「当时我们没有掌握这1500万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做笔录呢!」
然后想了想,继续说道:
「怎麽样?跟我们一起到他们家去了解一下情况,同时让手底下的人去调取相关的证据,双管齐下…」
锺重出言打断了田新介:
「让民警直接把他带回来询问不就行了,还跑到他们家里去搞得那麽麻烦!你还不如把他当老爷供起来算了!」
说完,锺重立即安排了两名民警拿着文书去了祝具祥的家中,同时安排了八个人,二人一组去查询银行流水丶房产信息丶工商登记和通话记录。
锺重还安排经侦支队其他人在办公室等待银行流水,流水回来后立即分析。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他们所有的工作都是为询问服务的。
为了鼓舞士气,在安排工作之后丶行动之前,锺重训话道:
「打起精神来,让刑侦的人看看什麽叫做眼明手快。」
完全不顾及田新介和王磊就站在身边。
安排好一切后,锺重带着田新介和王磊来到执法办案区做询问前的准备。
很快,祝具祥就被民警带进了询问室,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进来时昂首阔步,并瞟了审讯台的三人,最后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锺重显然对祝具祥看向自己的眼神不满,他省去了询问基本情况的环节,直接严肃地问道:
「我是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锺重,知道为什麽叫你过来吗?」
祝具祥一脸疑惑地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
锺重听后,盯着祝具祥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们经侦支队全称叫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主要是查经济犯罪的,你因为什麽犯在我们手上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道吗?」
祝具祥躲避着锺重的眼神,一脸委屈地看着田新介和王磊,焦急地开口,好似希望二人给他主持公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
锺重冷哼了几声,怒道:
「哼…真不知道?你骗鬼呀,在这里唱大戏,不想如实交代就直说,不要跟我谈记忆的问题,也不要跟我说什麽年纪大了的理由。
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是不是因为违法乱纪的事情做得太多,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就不记得啦?」
祝具祥刚想解释:
「我真的不…」
锺重打断了祝具祥的解释,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祝具祥,加大音量说道: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不记得就给我坐在这里慢慢想,直到想出来为止!」
祝具祥此时感受到了气氛有些不对,而且这个主审从性格来看,不适合硬顶,但就凭这些还达不到让他缴械的程度,但好汉不吃眼前亏,随即语气软了几分:
「领导,你可不可以提醒一下?」
锺重丝毫没有因为祝具祥的示弱而软下来,而是选择了乘胜追击,一句话顶了回去:
「你自己做的事情还要我提醒啊?难道是我押着你做的?」
祝具祥再次看向田新介和王磊,想到之前二人因为全基的事情找过自己,现在二人也在场,又和经侦有关,他瞬间猜出了这次询问的目的。
祝具祥抬眼看了看钟重,叹了一口气,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
「哎…既然你们已经查到了,我就也不隐瞒了,我和全基在拉斯维加斯赌博,他借了500万元的高利贷,我借了1500万元的高利贷,老板李迈克帮我们做的保,我们才回的国。」
田新介听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跟祝具祥见过面,之前对这1500万的事情只字不谈,现在谈及1500万,又是这麽云淡风轻。
难道这1500万真的和押运车劫案无关,是用他的合法收入归还的?自己真的想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