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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为什麽要把我带到这里

    说话间,一个圆头圆脑的服务机器人滑行过来,平稳地将锅底和菜品送上。

    红汤翻滚,辣香扑鼻,清汤温润,菌香袅袅。

    强烈的气味对比,竟奇异地调和在一起。

    「吃,边吃边说。」雷克率先夹起一大片看着就纹理肥美的兽肉,在红汤里涮了涮,也不怕烫,直接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雷克辣得直吸气,灌了口酒才继续说,「a区,改造后的新城!这颗星球最繁华那片,还挺会挑地方。」

    宿知清眉头紧锁。

    「他们在A区具体什麽地方活动?有固定据点吗?」

    雷克摇摇头,「不清楚,没去过,没蹚这趟浑水。」

    「行,我知道。」宿知清问起另外一件事,「被划进a区的一条街尾,那家酒馆的老板还在吗?」

    雷克:「哪儿啊?」

    宿知清:「你带人洗劫的那个地方,还追着我出来了。」

    「哦,那儿啊。」雷克这一回忆就想起来了,「我记得啊,你要说别的地方我可能不记得,但那我肯定记得。」

    宿知清挑了下眉,这话的意思,不像是因为他弟弟原因,他顺嘴就问了,「为什麽?」

    雷克想了想,觉得爷没什麽好瞒的,再加上自己也不干这行了,「你那酒馆的老板,背后势力大着呢。」

    「但是为了生意做下去,也不想找麻烦,便让我那会顺便把他那也扫荡一下,不然就他那没事,多突兀啊。」

    这个宿知清知道,时苑也跟他说了。

    酒馆的确是时家名下的小产业,酒馆老板也是时家的人,但老板的伴侣不是。

    那个omega牵扯了一些别的势力,这也是时苑当时来酒馆的原因之一。

    宿知清偶尔也听老板提起过,他家那位凶得很。

    「你要去找他?」雷克在等待肉的时候,抽空问了一句,「他不像一个好人。」

    「知道了。」宿知清说,「没你人好。」

    「嘿,我也觉得。」

    宿知清瞥了他一眼,「我怎麽觉得你不干星盗之后变傻了?」

    雷克:「……你才傻。」

    他灌了一大口冰酒,才稍稍平复被辣意灼烧的舌尖,正色道:「a区那地方,看着光鲜,底下浑着呢,你自己一个人?闹呢兄弟。」

    他顿了顿,用筷子指了指宿知清,「你那酒馆老板,算是半个地头蛇,可他那位伴侣……不是个好惹的。」

    「你要真想通过他找人,得多留七八个心眼。」

    宿知清没应声,只是将几片青翠的菜叶浸入清汤,看着它们在乳白的汤底里缓缓舒展开。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

    「我知道。」半晌,他开口,声音平静,「我找他有事。」

    雷克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老弟,你要干什麽大事冒这个风险啊?还不多带点人,他也放心你过来?」

    宿知清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就在这时,圆头圆脑的机器人又滑了过来,机械臂稳稳地将一份新切的丶泛着冰晶般光泽的鱼生放在桌边,用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报完菜名,又安静地滑走。

    桌上的红汤依旧翻滚,咕嘟咕嘟,掩盖了短暂的沉默。

    「所以。」宿知清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目光转向雷克,「除此之外,还有什麽别的信息要告诉我吗?」

    雷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对方是铁了心要往里钻,才重重靠回椅背,挠了挠他刺猬般的短发。

    「啧……『鼹鼠洞』知道吗?不对,你这种好学生肯定不知道。」他自问自答,「这个星球,哦,现在叫安什麽,安归星地下,有个半公开的灰色信息集市,入口经常换,规矩也多。」

    「你可以去那里打探消息。」

    「你有门路?」

    「以前有。」雷克耸肩,「现在金盆洗手了,关系断得差不多,不过……」

    他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那酒馆老板,说不定知道怎麽进去,他毕竟要在那片地界上做生意。」

    这等于又把线索绕了回去。

    宿知清似乎并不意外,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清汤里的菜叶,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

    「明白了,多谢。」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走了?」雷克有些愕然,指了指满桌几乎没怎麽动的肉菜,「肉还没吃完呢!我请客!」

    「饱了。」宿知清将几张现金钞放在桌角,压在调料瓶下,「你慢慢吃,下次……少接点不乾不净的活儿,哪怕退隐了。」

    雷克看着那几张钞票,又抬头看看宿知清清瘦挺拔丶即将融入店外霓虹灯影的背影,突然提高了声音。

    「喂!宿知清!」

    宿知清在门口微停,侧过半张脸,店内的喧嚣和光线在他轮廓上切割出明暗交织的线条。

    「下次再约!」雷克举起酒杯,冲他晃了晃,脸上说不出是调侃还是认真,「我没生你气,你人还不错,咱还可以交个朋友!」

    「好。」

    宿知清没有回头,只是抬手随意挥了一下,算是告别。

    随即,身影便消失在门外流动的光河与人潮之中。

    他没有去雷克提起的那个「鼹鼠洞」。

    他走在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上,看着每一处丶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

    明亮的路灯,乾净的街道……

    最终踏入那个似乎一成不变的店门。

    「欢迎,请问要喝点什麽。」

    宿知清抬眼,视线隔着酒馆昏暗的光线,落在吧台里面那个支着腿丶后腰倚在桌子边缘的男人身上。

    他在门口停顿了一秒。

    酒馆里光影昏沉,空气里飘浮着廉价麦芽酒和旧木头的气息。

    和他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连角落那张桌子腿下垫着的薄木片都还在。

    他走向吧台。

    「老板。」

    调酒的动作停了,支着腿的男人缓缓直起身,转过头来。

    那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alpha,五官硬朗,穿着磨损的皮马甲,袖子卷到小臂,额头上多了条淡淡地疤痕。

    他盯着宿知清,眼神像在辨认一件蒙尘的旧物。

    「……宿知清。」他声音有点哑,不是疑问,是陈述。

    「老板。」宿知清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好久不见。」

    老板没接话,转身去取酒,动作熟练。

    他调酒时很安静,不像以前总爱说两句废话,金属调酒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酒杯被推过来,深琥珀色的酒液里悬浮着细碎的丶闪光的东西,像碾碎的星辰。

    宿知清没喝。

    「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老板用一块灰布擦着吧台,目光垂着,「尤其是这个时候。」

    「什麽时候?」宿知清问。

    老板抬起眼,那道疤微微动了一下。

    「装傻就没意思了,现在是什麽情况,你没打听过?」

    「打听了。」宿知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所以来问你。」

    「问我?」老板短促地笑了一声,没什麽温度,「我能知道什麽?一个守着破酒馆的老板。」

    宿知清直视着他,声音平淡,眼神锐利,「为什麽。」

    老板不明所以,「什麽为什麽。」

    宿知清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或者拔高,平淡而沉静,黑沉沉的眼眸盯着那张脸。

    「为什麽要把我带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