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知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略感熟悉的床上。
不是医院,不是研究所,也不是帝国的家,而是艾尔塔别墅的那张床。
他动了动手腕,听见细碎的金属声响。
低头一看,一条细长的银链连接着他的手腕和床柱,链子不长,刚好能让他在床上自由活动,却下不了地。
「……」
宿知清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
被锁多了,心里早就没有一开始那麽抗拒了。
时苑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alpha躺在床上,手腕上拴着链子,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流畅的脸型和深邃的眉眼在阳光下格外迷人。
「醒了?」时苑端着托盘走过来,语气平淡。
「醒了。」宿知清侧过身,撑着脑袋看他,「老婆,又想玩小情qu吗?」
时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托盘里是一碗配菜丰富的粥,还有一杯温水。
「吃饭。」
宿知清坐起身,晃了晃手腕,银链哗啦作响,「不解开吗?」
「不解。」时苑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
宿知清乖乖张嘴,把粥咽下去,眼睛却一直盯着时苑看。
「看什麽?」
「看我老婆。」宿知清说,「真好看。」
时苑没理他,又喂了一勺。
宿知清一边吃一边问:「锁我多久?」
「看你表现。」
「什麽表现?」
时苑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他,「还删记忆吗?」
「不删了。」宿知清答得飞快,「你自己说的,反正删了没用。」
「还自己跑去恢复记忆吗?」
「这个……」宿知清迟疑了一下,「万一以后还有需要呢?」
时苑把勺子放回碗里。
宿知清立刻改口:「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有什麽事都先跟老婆汇报。」
时苑看着他,没说话。
宿知清又晃了晃手腕,「那这个,能解了吗?」
「不能。」
「……」
时苑继续喂粥,喂完最后一口,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很轻,却很仔细。
宿知清忽然伸出手,那只没被锁住的手,握住了时苑的手腕。
「那老婆,能不能给光脑我玩一玩?」宿知清委屈脸,眉眼垂下来,一副可怜样,「我的游戏段位都要掉了……」
时苑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微微挑起。
「游戏?」
「嗯。」宿知清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他,「段位真的快掉了,赛季末了老婆。」
时苑沉默了两秒,起身去拿了他的光脑过来。
宿知清眼睛一亮,伸手去接,却被时苑避开了。
「坐着别动。」
时苑在床边坐下,打开光脑,调出游戏界面,「哪个区?ID多少?」
宿知清愣了愣,随即笑开,「老婆要帮我打?」
「不是。」时苑把光脑屏幕转向他,「我看着你打。」
「……哦。」
宿知清老老实实接过光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进入游戏。
时苑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游戏里偶尔传出的音效声。
一局打完,宿知清赢了,心情很好地晃了晃脚,链子跟着哗啦响。
「老婆,」他侧过头,「你坐在这儿看着我打,不无聊吗?」
「不无聊。」
「那……」宿知清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床,「躺上来?抱着打?」
时苑看了他一眼,没动。
宿知清又拍了拍,「真的,我保证认真打游戏,不乱动。」
时苑沉默片刻,还是脱了鞋,在他身边躺下。
宿知清立刻侧过身,一只手从时苑颈下穿过,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另一只手继续举着光脑打游戏。
姿势有点别扭,但他打得很认真。
时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视线内是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快速操作。
omega没看几下,就感觉到了异样,他没敢乱动,感觉自己每一块与alpha接触的皮肤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这会,宿知清的下巴还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跟带着小勾子似的撩在耳边。
「老婆……」
时苑抖了一下。
「你自己来。」
「好不好……」
omega的声音在发颤。
……
……
第二天的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时,宿知清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躺在床上,手腕上的银链在晨光里泛着冷冷的光。
他醒了有一会儿了,没动,只是侧着头看窗外的天。
艾尔塔的天总是很蓝,蓝得不像真的,像谁用滤镜调过。
他想起昨晚,他老婆待在他怀里,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也不耽误打游戏。
还能让时苑更加羞耻。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思绪被打断了,宿知清没回头,嘴角却先弯了起来,有点意犹未尽。
「醒了?」时苑的声音像清晨的露水,凉丝丝的。
「没醒。」宿知清翻了个身,枕着自己的手臂看他,「在做梦,梦见我老婆在求我……」
时苑没理他的贫嘴,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今天的粥不一样,加了虾仁和青菜,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带着食物的香气。
宿知清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一下,「老婆亲手做的?」
「买的。」
「哦。」宿知清拖长了声音,还是笑眯眯的,「那老婆亲手喂的。」
时苑在床边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照例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宿知清张嘴吃下,眼睛一直盯着时苑看,目光从眉眼滑到唇角,再从唇角滑到拿勺子的手指。
那只手白皙纤细,骨节分明,此刻正稳稳地端着碗,喂他吃饭。
「看什麽?」时苑问。
「看我老婆。」宿知清理直气壮,「锁着我还不让我看,没天理了。」
时苑没说话,又喂了一勺。
宿知清一边吃一边晃了晃手腕,银链哗啦啦响,「老婆,这链子你从哪弄的?挺结实的。」
「定制。」时苑说,「加粗过。」
「……」
宿知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特意加粗?怕我挣开?」
时苑抬起眼睛看他,目光平静,「你挣不开。」
「好吧。」宿知清说,「那我不挣了,不能白费了我老婆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