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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圆穿越到知清上大学(9)

    宿知清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真真诚邀请,又像是蛊惑时苑主动「掉入」由宿知清主宰的牢笼。

    「后空翻。」时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信没信。

    「嗯,翻得可好了。」宿知清一本正经,「还会倒立。」

    巷子里的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几乎要叠在一起。

    「怎麽?」见时苑迟迟不应,宿知清挑起一边眉毛,「怕我把你卖了?」

    时苑淡淡地回了一句,「你卖不了我。」

    「那就是怕狗。」宿知清笃定地说,眼里浮起一点狡黠的光,「你怕狗。」

    时苑沉默了一瞬。

    他不怕狗,但他确实没怎麽跟动物打过交道。

    「带路。」时苑说。

    宿知清笑了,笑得眉眼弯起来,像是看穿了什麽但没有拆穿。

    他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步伐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出了这条巷子叫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他一边走一边说,「公寓在市中心,闹中取静,我挑了很久。」

    「你自己住?」

    「嗯。」宿知清顿了顿,「偶尔有人来,但你是第一个我带回去的…男性朋友。」

    那个停顿很微妙。

    「男性朋友」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刻意的丶欲盖弥彰的咬字。

    时苑听出来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宿知清回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反应有些不满。

    「不好奇?」

    时苑面色不变,「不好奇。」

    宿知清眯了眯眼,脚步慢下来,等到时苑走到他身侧,忽然侧过头,声音压低了半度。

    「我希望你好奇。」

    时苑的馀光扫过他的脸。

    宿知清的睫毛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金色,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时苑收回目光,不让自己被那个笑容乱了心神,「好奇,你说。」

    宿知清嘴角又扬了扬,反而又不说了,故意钓着时苑。

    他笑了一声,加快脚步走到前面,留一个后脑勺给时苑。

    「不说了,说了你也不在意。」

    那个后脑勺都在演「我很委屈」。

    时苑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动了一下,将刚刚那一瞬间升起的不满压了下去。

    宿知清的公寓是在市中心一栋独栋小楼,外边是热闹的商业街,但一进到里面,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走在绿化带的路上,宿知清的目光从时苑的侧脸滑到他的肩膀,又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

    「你手挺好看。」宿知清打量一番评价道。

    时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是麽。」

    「嗯。」宿知清伸出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比划了一下,「没我的长,骨节也没我明显,但又白又细,适合——」

    他停住了。

    「适合什麽?」时苑问。

    宿知清把伸到一半的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里,笑得人畜无害。

    「适合弹钢琴。」

    时苑盯着他看了几秒。

    他知道宿知清想说的不是这个。

    走到门口,宿知清掏出钥匙开门,门刚开了一条缝,里面就传来一阵欢快的狗叫声,然后是爪子扒拉门板的声音。

    「别急别急,旺财,让你爹先进去。」

    宿知清推开门,侧身让时苑先进。

    时苑走进去,一只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立刻扑上来。

    看到不认识的人和嗅到不熟悉的气味,下意识想要呲牙,但即将动作是又呆住了。

    慢慢腾腾地凑过来围着他的脚转了两圈,鼻子凑上去嗅了嗅,然后……

     然后整只狗愣在原地,歪着头看了时苑两秒,尾巴突然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

    「?」时苑低头看着这只画风清奇的狗。

    宿知清在后面关了门,换上拖鞋,看着旺财的反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它平时不这样。」宿知清说,「来个不认识的人都得咬几口吓唬吓唬对方。」

    时苑蹲下身,旺财立刻把脑袋拱进他手心,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它喜欢你。」宿知清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时苑抬头看他,「不一定。」

    他身上有宿知清的气味,虽然两人没有相贴,但omega的身体总会让一些气味遗留的,也容易沾染一些味道。

    照宿知清的性格,一条见谁都摇尾巴丶主次不分的狗,对方是绝对不会养的。

    这条狗,是因为它主人的味道才会下意识放松地去亲近。

    宿知清正垂着眼看他,目光从他的发顶一路滑下来,慢条斯理的,像在用眼神描一幅画。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宿知清先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客厅。

    「进来坐吧,我去给你倒茶。」

    时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公寓。

    比他想像的要大,客厅和餐厅打通,落地窗外面是一个小阳台,阳台上摆了几盆绿植,长势很好。

    墙上挂了几幅画,不是那种昂贵的装饰画,更像是随手涂鸦的东西,线条潦草但很有灵气。

    书架上塞满了书,文学丶哲学丶心理学,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专业教材的东西,分类混乱。

    茶几上摆着一本摊开的书,翻到某一页,旁边放着一支笔。

    时苑扫了一眼那页的内容,工工整整的笔记旁,画着一个潦草的人像,只有轮廓,但能看出是他的侧脸。

    画得很快,线条甚至有些急躁,但抓住了某种神韵。

    时苑的目光在那张画上停了一瞬。

    「茶来了。」

    宿知清端着两个杯子走过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时苑面前。

    「红茶,我平时自己喝的那种,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时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入口醇厚,回甘绵长。

    「好喝。」

    宿知清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端着茶杯,姿态散漫又好看。

    「旺财。」他叫了一声。

    旺财立刻从时苑脚边跑过去,蹲在宿知清面前,一脸期待。

    「给客人表演一个后空翻。」

    旺财:「……」

    时苑:「……」

    旺财看看宿知清,又看看时苑,犹豫了两秒,然后……

    它伏低准备发力。

    虽然翻得不太利索,落地的时候屁股着地,歪歪扭扭的,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后空翻。

    翻完之后它立刻跑回宿知清脚边,仰着头吐舌头,尾巴摇得快飞起来。

    宿知清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乖。」

    然后他抬头看时苑,眼里带着笑,「怎麽样,没骗你吧。」

    时苑看着那一人一狗,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宿知清这个人,看起来像是应该养一只品种名贵丶血统高贵的猫,结果他养了一只土狗,还把它教得能后空翻。

    「你教的?」时苑问。

    「嗯。」宿知清喝了口茶,「我也知道自己牛。」

    时苑轻笑了声,「确实。」

    两人间沉静下来,时苑已经打量完了这处,完完全全丶每分每寸,都属于宿知清的「地盘」。

    在这里,隔绝外边,宿知清能够卸下试探丶暴露本性。

    对时苑为所欲为。

    时苑知道,但他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