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一过,京城街景不见,四周只剩冬日下的山林马场。
这片马场后方,是一片小型猎林。
方才萧晟沐先到场,因为九王还未来,觉得一个人赛马没意思,便带着人去了山林里狩猎了。
姗姗来迟的萧烨,刚来,便见一批人马,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对着他着急跪下。
“九王!陛下进了猎林,到现在还没出来!”
“这里离九峰山不远,九王对这里地势熟悉,还请亲自去寻陛下吧!”
萧烨高骑马上,看着这些禁卫军,眼神又落去前方的密林。
他眼眸眯起,冷不丁笑了。
“好,本王知道了。”
“驾!”
没想萧烨直接就去了,四周前来传消息的禁卫军,倒是有些意外。
“九王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
现在九王和陛下关系早就破裂了。
是个人都知道,今日这一局赛马,是个鸿门宴。
为了“逼”九王今日出场,萧晟沐还不惜提前搞出一个刺杀,让萧烨不来也得来这趟。
而萧烨又是那样谨慎的人,得知陛下在山林里遇险,却是直接就去了,竟一点也不怀疑吗?
“难不成,九王早有准备?”
“有准备又如何,陛下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况且,九王身边谁也没带……”
萧烨刚进了密林,嘴角处便露出一抹嘲讽弧度。
他没有迟疑,勒紧马缰绳,继续朝着林中去了。
萧晟沐似是真的在猎林里遇到了险阻,萧烨进来没多久,地上就出现了一些血迹。
顺着血迹往前走,一处高坡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正倒在那处……
待萧烨下马,朝着那走去时。
那原本倒在草地里的人,突然拔刀砍来!
“九王,对不住了!”
萧烨当即后退。
而与此同时,密林里出现了一群禁卫军,密密麻麻,少说也有数千之多,瞬间将萧烨一人围困于此!
一道冷笑声响起的同时,萧晟沐的身影,已经从不远处走出。
他摇着头,叹息说:“皇叔,朕也不想和你走到今日这种地步,可都是皇叔逼朕的啊。”
“不过念在皇叔辅佐朕多年的份上,朕给皇叔一个机会。”
“今日朕不大开杀戒,只求皇叔自行离京,远赴边关,再也不回来。”
萧晟沐似真觉得自己十分仁慈了。
“若皇叔不肯,那我也只能……”他无奈摇头,“猎林里刀剑无眼,皇叔若是在这为救朕,出点什么事,也不稀奇吧?”
萧烨一直没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萧晟沐。
“皇叔今日怎单枪匹马的就来了?是不是给朕留了后手?”
“不过也没事,只要皇叔是一个人进了这林子里,饶是皇叔的人手在外面,也是朕赢。”
“朕会给皇叔思考的时间,那皇叔,请吧!”萧晟沐递了个眼神给四周的士兵们。
士兵们上前,将萧烨围堵住。
虽然照做了,但众人都不敢正眼看眼前九王,声音犹带着一丝畏惧和恭敬。
“九王,别让末将等难做,请吧。”
萧晟沐看似运筹帷幄,但心中也没底,他也担心,萧烨会在此刻大开杀戒。
毕竟九王是从战场上浴血奋战多年的人物,他独身冲进敌营,可不是一次两次。
直到萧烨闭上眼,冷冷地嗯了一声,似并不打算反抗,或是做其他什么。萧晟沐这才放下心来!
见萧烨跟着走了,旁边的禁卫军头子说:“陛下,九王今日怎么这么爽快?”
萧晟沐嗤笑:“那是因为,他猜到朕手里有他最在意的人!”
他都对萧烨出手了,那萧烨肯定能联想到,褚灼那边他也动手了。
萧烨担心褚灼,从而不轻易动手,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是陛下,微臣觉得此事还是有些古怪。”
萧晟沐眼神闪烁,他知道萧烨这番“听话”,肯定没那么简单,当然也不止褚灼一个原因在。
自己对身边人那样说,也是为了安抚众人。毕竟谁对萧烨都是带着一丝畏惧的,他也不想乱了阵营的军心。
不过,即便知道这些,他却一点也担心。
好像今日发生的所有,都被他牢牢掌握在手!
可萧晟沐却没看到,离去的萧烨,那低垂凤眸下闪过的狡黠暗光。
到了不远处的木屋。
四周依旧是大批的禁卫军看守。
萧烨在门口逗留了瞬,很快走了进去。
后面跟着过来的萧晟沐,脸上洋溢着冷笑,也准备进屋。
而这时,有人传消息来了。
“陛下,京中平民屋舍里的那行人,已经抓获。”
萧晟沐步子顿住:“东西呢?”他在意的并非褚灼,而是从里面找到的物件。
“找到了一封陈旧卷书。”
萧晟沐眼睛一亮!
“好!朕知道了,速速先把卷书送回宫里。”
“是,陛下。”
他前去的步伐很是雀跃激动,可走去木屋的同时,却没注意到,那禀报手下眼底划过的幽光。
……
“咳咳……母亲,没事吧?”
不见天日的地下暗道里,褚灼着急查看窦氏的情况。
与先前禀报给萧晟沐的消息,截然相反,他们一行人并没有被抓获。
而是顺着地下密室的暗道,通往去了另外的地方。
只是方才屋子被人围堵,对方来势汹汹,窦氏撞到身子,手被划伤了。
窦氏摇头:“我没事。”
秦砚点燃火折子,正在往朝着前方探路。
褚灼问:“秦先生,敢问这个地道,通往的地方,是何处?”
他们已经在这地道里行了许久,可还是在一片黑暗里,好像这里根本没有尽头似的。
秦砚的脸色也有些冷俊,他沉默了一瞬,说:“其实,我也是刚来这地方没多久,对于这地道通往的地方,我也不太清楚。”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当初修缮这个地方的人,是皇家的人。”
皇家……
褚灼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