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医院。
院长亲自领路,神情紧绷。
傅婉柔走在少年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未离开陆辞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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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幼薇则警惕地盯着周围路过的护士,生怕谁多看陆辞一眼。
而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一辆清洁车后,缩着一道狼狈的身影。
陆绯烟贴着冰冷的墙砖,呼吸屏滞,连大气都不敢喘。
悄悄地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年。
那样耀眼,那样高不可攀。
现在的陆辞,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甚至……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
诊室内。
「稍微有些闷。」
陆辞刚刚坐下,便轻轻蹙了蹙眉,抬手扯松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随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散发着一种无声的诱惑。
傅婉柔立刻转头看向护士:「开窗。」
「别。」
陆辞轻声制止。
「别开窗,有风……」
「把门留条缝就好,透透气。」
陆绯烟就在外面呢。
门关死了,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里面的动静,这出戏唱给谁听?
「好,听辞儿的。」
傅婉柔对他的要求无不应允,亲自走过去,将门拉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
一直悄悄尾随陆绯烟,心脏骤停……
那道缝隙,就像是上帝投下的一束光。
理智告诉她应该离开,应该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但这双腿,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她顾不得会不会被人看见,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直到贴在了门边的墙根上。
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那是雪后松木的清冷,混合着淡淡的药香,还有少年独有的体温。
是陆辞的味道。
「嘶——」
陆绯烟贪婪地汲取着,眼眶泛红。
是他。
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
屋内传来了年轻护士温柔的声音。
「陆……陆先生,请您脱一下上衣,我们需要做个心肺听诊。」
护士刚伸出手,想要帮陆辞解开衬衫扣子。
「我来!」
沈幼薇一步上前,挡在了护士身前。
她绝不会再给别的女人可乘之机了!
紧接着,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是衬衫从皮肤上滑落的沙沙声。
门外的陆绯烟,听着这一举一动。
手掌不自觉的握拳。
她在脑补。
脑补那个少年褪去衣衫的样子,脑补他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
嫉妒。
疯狂的丶扭曲的嫉妒。
以前陆辞的衣服都是她买的,陆辞生病也是她……
不,她没有照顾过。
陆绯烟痛苦地闭上眼。
屋内。
沈幼薇的指尖,触碰到了陆辞的锁骨。
那种微凉的触感,这麽多次之后,还是让她有些发麻。
一颗,两颗。
扣子被解开,少年单薄却坚韧的胸膛展露无遗。
陆辞配合地微微抬起双臂,嘴里却发出一声鼻音。
「嘶……手有点凉。」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钩子。
这一幕,通过声音的传递,在陆绯烟的脑海中构成了最残忍的画面。
手凉,是在做什麽?
他在忍耐什麽?
那个女人,对他做了什麽?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肮脏脑补】,情绪值+5000。」
陆绯烟的想像力,还挺丰富。
「接下来抽血。」
医生拿着采血针走了过来。
傅婉柔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陆辞的眼睛。
「别看。」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婴儿。
「不看就不会疼了。」
沈幼薇则盯着医生的手,咬牙切齿。
医生满头大汗,在两大豪门千金的死亡凝视下,战战兢兢地将针头刺入血管。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出。
红得刺眼,红得妖冶。
听到抽血,陆绯烟想起了那天。
她听了陆子轩的谗言,差点对陆辞动了手。
还强行让他去医院,做了毒检……
那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他会疼?
有没有想过他也会怕?
没有。
她只觉得他是装的,是心虚。
「啪!」
陆绯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响起。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悔恨自残】,情绪值+5000。」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种微妙的氛围。
院长带着一位上了年纪的护士长走了进来。
那护士长约莫五十岁上下,虽然保养得当,但鬓角已见斑白。
她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地在屋内搜寻。
最终定格在了陆辞身上。
「像,太像了……」
王护士长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她像是透过陆辞,看到了十八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这双眼睛……」
她往前走了两步,像是着了魔一样。
「比当年更漂亮,更勾人……」
傅婉柔收回了捂着陆辞眼睛的手,转身看向来人。
「王护士长。」
傅婉柔冷冷地开口。
「当年陆家夫人在医院生产,你是当值的护士之一。我只问你一件事。」
「十八年前那个雷雨夜,到底发生了什麽?」
陆辞坐在那里,按着臂弯处的棉签,看起来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终于到了揭开伤疤的时候了。
不过,光是真相还不够,得让她们更疼一点。
想到这里,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笑声带着自嘲,还有令人心碎的荒凉。
「其实……查不查都无所谓了。」
他看向傅婉柔,又仿佛透过那道门缝,看向了躲在外面的某个人。
「反正陆家不要我。」
「亲生父母……大概也是不要我的吧。」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
可它落在现场三位女性的心上,却是异常沉重。
「不然,为什麽这麽多年,从来没有人来找过我呢?」
这句话,直接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傅婉柔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猛地抱住陆辞。
「不许胡说!谁说没人要你?我要!」
沈幼薇更是直接红了眼,抱住陆辞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肌上。
「你是笨蛋吗?你是我的!」
门外。
陆绯烟死死捂住嘴,身体顺着墙壁滑落,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是的……
不是没人要你……
二姐想要你回来……
二姐真的想要你回来啊……
「叮——」
「检测到陆绯烟产生【极致心碎】,情绪值+10000。」
屋内,护士长被这一幕震慑住了。
她看着那个脆弱的少年,良心的谴责终于战胜了恐惧,颤抖着声音开口。
「当年……陆夫人生产时发生了大出血,送去抢救,场面一片混乱。」
「但我记得很清楚……房间里,一开始是有两个婴儿的。」
轰——!
门外的陆绯烟抬起头,不可置信。
两个?
这是什麽意思?
陆辞对着空气,也是对着门外的女人,轻声开口。
「所以……我是多馀的那个,对吗?」
这一问,杀人诛心。
王护士长看着他那双眼睛,终于崩溃地摇了摇头。
抛出了那个埋藏了十八年的秘密。
「不……不是多馀。」
「当年那一夜,其中一个孩子……可能是被人趁乱偷走的。」
「而另一个……」
「是凭空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