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简直是有辱斯文!」
裴远指着画布的手都在哆嗦,嘴角却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住。
无所谓众人什麽反应!
反正陆辞已经把路走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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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毁画,难道还能有好?
陆辞并没有理会这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他微微低头,看着那团混沌的墨色。
还不够。
这种乾瘪的渴望,光靠泼水是救不回来的。
但是单纯炫技,有什麽意思?
太无聊了!
陆辞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隔着那一根长长的画笔,怎麽能触及灵魂呢?
要整点刺激的。
「系统。」
「兑换【神级触觉通感欺诈】。」
「说明:能将宿主的每一次动作,转化为观看者身体上对应的真实触觉体验。」
「叮!扣除十万情绪值,技能已开启。」
下一秒。
陆辞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用手,直接伸入那桶颜料中?
然后,按在了画布的最顶端!
「他在干什麽?用手画?野蛮人!」
裴远嗤笑出声,刚准备回头跟老师吐槽。
却发现伊莎贝拉,正死死盯着陆辞的手指。
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水光?
什麽意思?
「闭嘴。」
声音沙哑,带着颤抖。
裴远一愣:「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陆辞继续开始了绘画。
并没有画什麽具体的图像。
只是一道直线。
这是脊柱。
「唔!」
站在最前排角落里的陆星冉,却弓起了身子。
在那一瞬间。
为什麽?
简直是真实的触感!
是自己的幻想吗?
不知道……
陆星冉咬着嘴唇,双手用力抓住了身旁的展示柜。
不是梦!
这次不是梦!
他就在自己的面前,大庭广众!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画布前。
陆辞并不太满意。
这中轴,画的一般。
但这只是人物的初步,还要补充其他的位置。
随着不断的补充画面。
「嗯……」
展厅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并不只是身为作者的陆星冉。
一直站在陆辞身旁的沈幼薇,原本正准备帮陆辞还嘴。
突然间,她整张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现场看陆辞画画。
为什麽,心里痒痒的?
同时。
周围那些围观名媛贵妇们。
也有些不对劲了。
有幸能看到当场作画的表演……
可为什麽,气氛怪怪的?
整个展厅的空气,都被点燃了。
弥漫着一股说不清丶道不明的情绪。
而在裴远和附近的男性眼中。
陆辞就是在瞎画!
小孩子涂鸦!
那一坨乱七八糟的,跟小孩尿床有什麽区别?
「荒谬!」
裴远看着那些神情古怪的客人们。
只以为她们是被这幅「垃圾」气得不轻!
他觉得自己必须站出来主持公道!
「老师!您别看了!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是伤害!」
裴远痛心疾首地挡在伊莎贝拉面前,试图唤醒这位权威。
「乱涂乱抹如果也能叫艺术,那我家楼下的疯子就是毕卡索!」
「滚开!!!」
伊莎贝拉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抽在裴远的小腿上。
「啊!」
裴远惨叫一声,抱着腿跳开,一脸懵逼。
「别挡着我……」
伊莎贝拉根本没空理他。
她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回到了十八岁的初恋雨夜。
触及灵魂!
上帝啊。
这不是画画。
这是在给灵魂做按摩!
陆辞听着耳边的嘈杂。
「怎麽还有力气嗡嗡……」
既然这麽吵,那就下点猛药吧。
温柔,只能让人颤抖,不能让人闭嘴。
陆辞随手甩掉指尖的颜料。
拿起了刮刀。
「有时候……」
陆辞看着画布上那个逐渐显露出的人形轮廓。
「痛一点,才记得住。」
滋啦——!
刀片在画布上刮着!
简单的操作。
惊呼声,却响彻了全场。
不是因为惊讶,不是因为炫技。
而是她们感受到了……
陆辞的表达!
沈幼薇更是直接靠在了陆辞身上,眼里水雾弥漫。
为什麽?
这是……什麽感觉?
直抵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而作为「通感」核心受体的陆星冉。
此刻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但,这正是她渴望的。
这种存在感!
我是活着的。
我是被他掌控着的。
终于。
画布上的人形已经清晰可见。
《渴望》……
那麽图像,自然是一个乞求的姿态。
正等待着什麽。
「饿坏了吧?」
陆辞轻声呢喃。
他端起旁边那桶水。
目光锁定陆星冉,眼神交汇。
「哗啦——!!!」
少年手腕一翻。
剩下的半桶颜料水。
还是没有任何技巧。
泼墨式画法!
……
看着眼前的这个画面。
陆星冉猛地仰起头。
脖颈绷紧成一道脆弱的弧线。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如果说之前,陆辞展现了自己的画技。
已经让她只能仰望。
那麽现在,陆辞的创作能力,远在她的想像之上!
这是……什麽境界?
当啷。
陆辞随手将空桶扔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平静的擦拭着沾染在指尖的颜料。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幅画一眼。
「好了。」
随着这两个字落下。
那股笼罩全场的恐怖魔力,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展厅内。
足足过了一分钟。
才有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所有的女性,都像是在经历了一场运动后虚脱了一般。
面色潮红,衣衫微乱,眼神中带着尚未褪去的迷离和回味。
「咳……」
裴远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怎麽了?
集体中邪了?
他硬着头皮,指着那幅抽象画,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这算什麽?」
「这简直就是……」
「神迹。」
一个苍老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嘲讽。
裴远惊愕地转头。
只见那个被他奉为神明的伊莎贝拉老师。
此刻竟然扔掉了拐杖。
像是朝圣一般,颤巍巍地向着那幅画走去。
她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那幅画。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生怕亵渎了什麽。
「它是活的……」
伊莎贝拉猛地转过头,看向陆辞的眼神中。
再也没有了审视。
只剩下一种狂热到近乎病态的崇拜。
「年轻人……」
「不,大师。」
「你刚刚画的不是画……」
「是欲望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