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深处,吞噬着一切生机。
溟海丶药祖等六尊大乘老怪的庞大神识,贪婪地搜寻着可能遗留的真仙本源。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片被大乘法则碾成绝对虚无的角落里。
那一滴比微尘还要渺小的暗金色血液,突然停止了随波逐流。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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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轻微的一声悸动。
仙丶武丶儒丶体四道本源交织的心跳。
万分之一息内,那滴暗金色的血液猛地拉长,化作千丝万缕比蛛丝还要纤细的血线。
血线交织,晶莹如玉的骨骼凭空凝聚,鲜活的血肉顺着骨骼疯狂攀爬丶重组。
灰色的真元自虚无中涌出,化作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长衫,轻柔地披落在那具完美无漏的躯体之上。
太荒苍血界,滴血重生!
一切发生得太过自然,就像是春风吹过枯木,毫无痕迹。
外界。
大夏皇帝夏承天头顶的传国玉玺光芒黯淡,脚下那十万里的紫金气运真龙,已被吞天犼撕咬得千疮百孔。
但他那双帝王之眼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怒火,死死盯着前方的三尊大乘妖祖。
「大夏儿郎的血还没流干,朕,还能再战……」
夏承天刚欲再次压榨大夏九州的香火神道。
突然,他身后的空间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
一只修长丶素白的手,从那涟漪中探出。
这只手看似缓慢,却无视了夏承天周身那足以弹开法宝的神道护体金光,无视了大乘期帝王的护心龙鳞。
「噗嗤。」
夏承天浑身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一只白皙的手,从他的后背刺入,笔直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五指之间,正死死捏着一团不断跳动丶散发着刺目紫金光芒的本源。
刺骨的冰冷顺着那只手,瞬间冻结了夏承天的神魂。
「谁……」
夏承天艰难地偏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淡绝尘丶熟悉得让他感到战栗的面容。
月白长衫,墨发如瀑,沈黎。
夏承天的瞳孔剧烈收缩,脑海中一片空白,错愕与荒谬让他连反抗的本能都丧失了。
他不懂,明明是盟友,明明是大夏武道的开创者,为何要在此时,给他这致命的一击?
「你……为什麽……」
夏承天嘴唇颤抖,临死之际的眼中,写满了深深的懵逼与不解。
沈黎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轻声道:「道友,还请走好。」
话音落。
沈黎五指微微收拢。
「砰。」
那团代表着苍州百亿凡俗香火丶承载了夏承天毕生神道修为的紫金本源,被生生捏碎。
随后,化作滚滚洪流,顺着沈黎的手臂,被他体内那汪灰色的《太上红尘录》真元鲸吞得乾乾净净!
顷刻炼化!
夏承天眼中的光芒瞬间溃散。
那条横亘在天地间的十万里紫金巨龙,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轰然崩塌,化作漫天流散的金光。
大夏皇帝的身躯如风化的沙雕,在沈黎缓缓抽回手的刹那,彻底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代神道大乘帝王,就此陨落。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太清老祖,僵住了。
正疯狂搜寻虚空的溟海丶药祖丶孤云阁主,僵住了。
就连对面那三尊张牙舞爪的大乘远古妖尊,也在此刻停下了动作,那几双如山岳般的竖瞳里,破天荒地浮现出一种见鬼般的惊骇。
「沈……沈黎?!你没死?!」孤云阁主发出破音的尖叫。
下方,无数关注着此战的仙门老怪丶大夏武夫,只觉得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沈黎!你到底干了什麽?!没有大夏皇帝的国运压制,我们如何抗衡这六尊大乘老怪?!」
太清老祖握着断裂的拂尘,目眦欲裂,跺脚嘶吼,绝望的声音在云海间回荡。
面对这漫天的质问与六尊大乘锁定而来的恐怖杀机。
沈黎淡笑一声:「很简单,我成仙不就是了?」
说完,他将那股浩瀚的大夏神道本源尽数炼化,彻底冲破了境界的桎梏。
他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显露而出。
渡劫巅峰修为!
一瞬间,战场再次一寂。
风停,云散。六尊大乘老怪竟感到呼吸停滞,道心战栗。
沈黎一身月白长衫,墨发飘扬,纵横战场,气盖山河。
沈黎立于九天之上,大罗天境轰然展开!
他口中忽吟道——
「高卧青霄枕玉轮,未历红尘半世寒。」
「灵机久垄长生路,浊血难蒙造化恩。」
「吾聚人间薪火气,重推大衍炼乾坤。」
「今朝太初锋芒显,斩破樊笼换新天!」
大道伦音震彻九霄,沈黎平静地抬起右手。
「铮——」
一声清越至极的剑鸣。
被击飞数千里的太初剑破空而至,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沈黎握住剑柄,剑锋偏转,遥遥指向那六尊面色惨白的大乘。
如仙人临凡,不染尘埃,语气平淡:
「接下来,轮到诸位道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