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看着石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杯。
他没有迟疑，大步走过去拉开木椅坐下。
在海贼世界，十二岁的躯体已经长到了两米一。
这张矮小的木椅被他坐得嘎吱作响。
卡恩端起那杯喜马拉雅雪水泡的红茶，一口饮尽。
茶水温度很高，但对他连岩浆都能当洗澡水的钢铁之躯来说，和喝凉白开没区别。
「味道太淡了。」卡恩放下茶杯。
「在我的老家，那个叫卡普的老头子更喜欢一边吃仙贝一边喝浓茶。」
古一法师脸上的笑意没有减退。
她提起茶壶，再次为卡恩倒满。
「卡普中将，海军英雄。」古一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虽然我无法观测到你们那个宇宙的具体时间线，但通过你身上残留的因果线，能看到一些很有趣的片段。」
卡恩挑了挑眉。
他倒是没觉得多惊讶。
作为漫威电影宇宙的至尊法师，手里还捏着时间宝石。
古一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才叫徒有虚名。
卡恩靠在椅背上，暗金色的瞳孔直视着古一。
「既然你知道我从哪来，那也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你把我从纽约拉到这里，没在传送门里藏杀招，说明你不想打架。」
「说吧，找我什麽事？」
卡恩把手揣在裤兜里，指尖触碰着那块冰凉的宇宙魔方。
如果这个光头女人想把空间宝石要回去，他不介意把这座古色古香的庭院拆了。
反正他刚吞噬完超级太阳风暴，体内多馀的能量正愁没地方发泄。
古一摇了摇头。
胸前挂着的阿戈摩托之眼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我并不打算阻止你带走宇宙魔方。」
这句话倒是让卡恩有些意外。
「哦？」卡恩嗤笑一声，「你们地球人不是整天把保护世界挂在嘴边吗？」
「那个拿着盾牌的老古董，刚才可是拼了命想让我把这块发光石头留下。」
古一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史蒂夫·罗杰斯有他的职责，而我有我的。」
「我的职责是保护地球免受维度魔神的侵袭。」
「比如多玛姆那样的存在。」
「至于无限宝石的流向，那是宇宙自身需要维持的平衡。」
古一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卡恩。
「但你的出现，是一个极其罕见的变量。」
「我不属于这个宇宙。」卡恩毫不避讳地承认。
「没错。」古一点头。
「在你降临纽约的那一刻，我观测了未来一千四百万零六百零五种可能性。」
「所有的结局都被打乱了。」
「因为你不在时间线的既定规则之内。」
卡恩撇了撇嘴。
在海贼世界，他就是打破所有规则的「天灾」。
世界政府八百年的统治都被他一拳砸出了裂缝。
到了漫威宇宙，他同样没打算按剧本走。
「那个叫紫薯精的家伙，以后估计要头疼了。」卡恩随口吐槽了一句。
古一显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灭霸的命运已经偏航。」古一的语气依旧平静。
「你拿走了空间宝石，他集齐六颗宝石的宏愿就成了泡影。」
「这对宇宙里的半数生命来说，或许是一件幸事。」
卡恩对当救世主没有任何兴趣。
「别给我戴高帽。」
「我看上这块石头，纯粹是因为我需要用它回家。」
卡恩把宇宙魔方掏出来，直接拍在木桌上。
幽蓝色的光芒在檀香缭绕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在宇宙里打碎了空间壁垒，不小心掉进你们这个鱼缸里。」
「现在我要回去。」
「但我发现这块石头里的能量虽然纯粹，却被一层很恶心的外壳包裹着。」
「你既然是玩魔法的行家，教教我怎麽用这东西跨越宇宙壁垒。」
卡恩的语气很霸道。
这根本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在东海，连海军大将黄猿都只能乖乖当他的充电宝。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
古一看着桌上的宇宙魔方，并没有生气。
这位活了五百多年的至尊法师，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包容心。
「空间宝石确实拥有开启多元宇宙通道的能力。」
「但这需要极高的魔法造诣或者极其精密的科技设备来引导。」
「你体内的能量非常庞大，甚至超过了许多古老的神明。」
「但它太狂暴了。」
古一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面由金色火花构成的镜子浮现在卡恩面前。
镜子里倒映出卡恩现在的状态。
暗金色的能量像煮沸的岩浆一样在他体表流转。
连周围的空间都被这股高温炙烤得微微扭曲。
「你就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恒星。」
「如果你强行捏碎宇宙魔方的外壳，释放出纯粹的空间本源之力。」
「两种狂暴的能量发生碰撞，不会打开回家的门。」
「只会引发一场足以撕裂整个太阳系的维度爆炸。」
卡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知道古一没有撒谎。
他现在的身体正处于吞噬超级太阳风暴后的过载状态。
力量虽然强得离谱，但精细操作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在海贼世界，他遇到问题通常都是一拳砸过去。
但跨越宇宙壁垒这种技术活，光靠莽显然不行。
「那你的意思是，我得在这个破地方多待一阵子？」卡恩皱起眉头。
东海那边的摊子刚铺开。
艾斯他们三个小鬼还在科尔波山挨揍。
日蚀组织的商船还在向伟大航路扩张。
他可不想在漫威宇宙浪费太多时间。
「你需要学会控制你的力量。」古一挥了挥手，金色的镜子消散在空气中。
「当你能把体内的恒星能量收放自如，不再让它外溢。」
「你就能感知到空间宝石里最深层的法则。」
「到那个时候，回家的路自然会为你打开。」
卡恩沉默了两秒。
他端起那只空了的茶杯，在手里把玩着。
「控制力量？」
「你们卡玛泰姬教这个吗？」
古一笑了。
她站起身，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袖子里。
「卡玛泰姬的大门向所有寻求真理的人敞开。」
「只要你愿意学，这里有足够的藏书和冥想室。」
卡恩把茶杯扔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别拿对付奇异博士那套来忽悠我。」
「我没兴趣学你们那种画圈圈的戏法。」
「我只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这股多馀的能量消化掉。」
「顺便研究一下这块发光的石头。」
卡恩站起身，两米一的身高在古一面前像一座铁塔。
「管吃管住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古一法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卡玛泰姬提供斋饭。」
「不过按照你刚才在纽约展现出来的胃口。」
「我建议你还是让那位托尼·斯塔克先生为你提供伙食比较好。」
卡恩撇了撇嘴。
吃素可不符合他的氪星体质。
他需要高热量的肉类来补充消耗。
「行吧。」卡恩把宇宙魔方重新揣回裤兜。
「给我安排个清静点的院子。」
「别让那些拿着火花鞭子的光头来烦我。」
「否则我不保证会不会一拳把这片山头削平。」
古一微微点头，转身走向回廊深处。
「王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祝你在卡玛泰姬过得愉快，来自东海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