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走在前面，胖胖的身体走得很稳。
但他每走几步就会回头看一眼跟在后面的卡恩。
没办法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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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两米一的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简直像个移动的火炉。
卡玛泰姬常年积雪，气温极低。
但卡恩走过的地方，青石板上的冰碴子直接化成了水汽。
王是个严谨的秘术法师。
他从没见过这种不讲道理的肉体力量。
「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王停在一扇木门前，语气有些生硬。
卡恩推开门看了一眼。
一张硬木板床，一个蒲团，一张矮桌。
乾净得像个牢房。
「你们这儿的修行者都这麽清心寡欲？」卡恩撇了撇嘴。
在东海科尔波山，达旦给他盖的可是红木大屋。
垫的都是最柔软的海王类皮毛。
王板着脸回答：「物质的享受会阻碍灵魂的升华。」
卡恩嗤笑出声。
「那是因为你们的肉体太弱了。」
「连吃顿饱饭都要担心影响冥想，还谈什麽保护世界。」
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想反驳，但回想起古一法师在水镜里展示的纽约大战画面。
眼前这个少年徒手把齐塔瑞的万吨巨兽撕成了两半。
王觉得和这种怪物讨论肉体强弱，纯粹是自取其辱。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卡恩没进那个逼仄的房间。
他走到院子中央，直接在雪地里盘腿坐下。
喜马拉雅山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卡恩闭上眼睛。
暗金色的恒星能量在他体表流转。
漫威宇宙的太阳，辐射强度比海贼世界要高出几个百分点。
这种细微的差别，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
但对卡恩这个把恒星当充电宝的氪星人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能感觉到，之前吞噬的那场超级太阳风暴，正在被这股新的辐射引导着，加速融入每一个细胞。
骨骼在变得更加致密。
肌肉纤维像是一条条压缩的钢缆。
连呼吸带出的气流，都让周围的积雪迅速融化。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踩在没有融化的积雪上。
古一法师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几米外。
她没有打断卡恩的吸收。
只是安静地看着。
阿戈摩托之眼在她胸前闪烁着微弱的绿光。
那是时间宝石在对卡恩的存在产生本能的反应。
卡恩睁开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有岩浆在翻滚，过了几秒才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你走路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卡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水。
古一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对魔法最基础的控制。」
「你对能量的吸收方式很奇特。」
「不需要咒语，不需要借用维度的力量，完全依靠肉体的本能。」
古一看着卡恩结实的胸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是一种极其完美的进化路径。」
卡恩扭了扭脖子，发出爆竹般的脆响。
「别夸我，我不吃这一套。」
「有事直接说。」
古一端着茶杯，往前走了一步。
「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甚至能够无视空间宝石的能量反噬。」
「有没有兴趣……」
「停。」
卡恩直接抬起手，打断了古一的话。
他两米一的身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光头女人。
眼神里充满了看穿一切的戏谑。
「没兴趣。」卡恩乾脆利落地拒绝。
古一愣了一下。
她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麽果断地打断。
「我还没说是什麽。」古一保持着微笑。
卡恩嗤笑出声。
「除了让我接你的班，还能是什麽？」
「难不成你想让我给卡玛泰姬当保安队长？」
古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确实动了这个念头。
卡恩的强大是纯粹的物理层面，不依赖任何魔法维度的馈赠。
这意味着他永远不会像其他法师那样，面临被黑暗维度腐蚀的风险。
如果由他来守护地球，那将是最坚不可摧的防线。
卡恩看着古一沉默的样子，直接点破了她的心思。
「你心心念念的接班人，不是那个叫史蒂芬·斯特兰奇的神经外科医生吗？」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下。
古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惊讶。
史蒂芬·斯特兰奇现在还是个在纽约开着跑车丶做着高薪手术的普通医生。
除了她通过时间宝石观测到的未来，这个宇宙里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这个名字。
眼前这个来自异宇宙的少年，知道得太多了。
古一收敛了笑意。
她看着卡恩，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说的没错，斯特兰奇确实在我的观测之中。」
「他有着极高的魔法天赋，未来也会成为一名伟大的至尊法师。」
古一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卡恩。
「但也许，你比他更适合。」
卡恩浑身的肌肉猛地绷紧。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老登是个什麽狠角色了。
每天靠汲取黑暗维度的力量来续命，还要防着多玛姆那种级别的魔神来偷家。
这几百年来，古一早就活腻了。
她做梦都想找个靠谱的冤大头把担子接过去，然后自己好两眼一闭去见永恒。
现在看到自己这个战力爆表丶不惧维度侵蚀的氪星体质，居然想直接抓壮丁。
卡恩往后退了半步，极度警惕地看着古一。
「打住。」
卡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古一的鼻子。
「你想退休想疯了吧？」
「我一个连你们宇宙户口都没有的黑户，你让我当至尊法师？」
「我可没兴趣天天坐在那个破圣所里，防着天上掉下来几个长触手的怪物。」
卡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我在老家有一整片海域的地盘。」
「手底下几万人靠我吃饭。」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着海王类烤肉，晒着太阳就能变强。」
「我疯了才来接你的烂摊子。」
古一被卡恩这番直白到极点的话逗笑了。
她没有因为卡恩的粗鲁而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少年非常真实。
「斯特兰奇确实是个优秀的人选。」古一双手拢在袖子里，叹了口气。
「但他的命运充满了苦难和牺牲。」
「他需要经历失去一切的痛苦，才能学会如何保护这个世界。」
古一看着卡恩。
「而你不同。」
「你足够强大，强大到不需要向任何维度魔神借取力量。」
「如果你愿意，多玛姆甚至无法跨越你的生物力场。」
「你可以用最简单的方式，把那些窥探地球的魔神全部砸碎。」
卡恩掏了掏耳朵，对这种画大饼的话完全免疫。
在海贼世界，卡普那个老头子也经常用这种语气忽悠他去当海军大将。
结果还不是想让他去给天龙人当高级打手。
「别给我灌迷魂汤。」
卡恩把手揣进裤兜，握住了那块冰凉的宇宙魔方。
「你们地球的死活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需要时间把那场太阳风暴消化掉。」
「顺便弄清楚这块石头怎麽用。」
「等我搞定了回家的路，我立刻拍屁股走人。」
卡恩的语气毫无商量的馀地。
古一看着卡恩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这个少年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意已决，我也不会强求。」
「卡玛泰姬的藏书阁对你开放。」
「里面有关于空间魔法和维度穿梭的记载。」
「或许对你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