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下留情过。他能不能出外勤,给句准话,别跟我打太极。”
老张想了想,摊手:“不能也得能,你这不是没人用嘛。”
郁士文皱了皱眉头。
老张立马改口,道出更让人唏嘘的事实:“也不叫没人用,只是你舍不得继续薅我这样的老弱病残,也不忍心把已经抛家舍业的同志再弄个妻离子散。所以只能指望培养这些没成家的小年轻了。不过,你自己是不是也得考虑下个人问题了?三十出头,不小了。再往上走,肯定要先成家的。”
郁士文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继续问:“应寒栀呢?能不能用?”
“实诚,话少,心思细。”老张评价中肯,“资质不算顶尖,但是……有股子韧劲,可以培养。”
“几天就能看出韧劲了?”这是个不低的评价,郁士文表示怀疑,心想韧劲他不清楚,但是她小时候那轴劲儿倒是见识过。
得到老张的肯定回答,郁士文也不再继续追问这俩人工作上的一些细枝末节,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是。更何况以领保中心目前的人员状况来说,别骡子和马了,哪怕是干活的驴、偷懒的猪、耍滑的猴,他也统统都照单全收。
于是乎,在当天晚上的九点,陆一鸣和应寒栀同时接到了临时外派的出差通知:第二天早上八点部里地下停车场集合,带好公务护照等证件和私人随身行李。
正在饭局上被催婚的陆一鸣瞬间觉得神清气爽,立马拿着这作挡箭牌高高兴兴离了场。
应寒栀的心情也很激动,出差一来是可以长见识,二来是可以赚补贴,怎么也比在这接电话和跟陆一鸣斗气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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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从集合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工作习惯和性格。
郁士文七点多钟到的食堂,吃完早餐差不多七点四十五,五分钟时间走到停车场,见到应寒栀俨然一副已经整装待发、在那等候多时的模样。
“郁主任,早!”此刻,应寒栀热情洋溢地挥手,老远便冲着领导打招呼,其实她刚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就看见郁士文了,只是鉴于彼此级别差得太多,且上下级之间的交情也着实没到可以同桌吃饭的程度,便选择了在角落里埋头吃早饭。
现在避无可避,再不打招呼有点不像话。
待他慢慢走近,刚才还在驾驶室稳稳坐着听广播的司机师傅麻利地下车,小跑着给郁士文打开后座车门,顺手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弯腰迎他上车,一套动作下来堪称行云流水。
“早。”郁士文微微点头回应,很自然地坐在了车后座右边的尊位。
应寒栀乖巧地在副驾驶车门边站着继续等待自己的队友陆一鸣,她抬手看了看表,距离通知的集合时间还有五分钟,她选择在外边再站一会儿。
七点五十九分,陆一鸣终于现身。
“早啊各位。”丝毫没有迟于领导和同事来的羞愧感和任何慌张感,陆一鸣手里甚至还带了一套煎饼果子,看那架势是准备在路上解决早饭。
心情不错的他临上车还顺带问了一嘴应寒栀:吃早饭没,没吃我包里还有吃的。
仿佛全然忘了两人昨天刚为工作杠过吵过的事儿,还带零食……敢情这人把去国外出差当小学生春游了。
应寒栀摇摇头婉拒表示自己吃过了,不得不说,陆一鸣身上的松弛感是她很佩服却也是学不来的。
从部里出发去机场还有一段距离,应寒栀在副驾驶安稳坐着发呆,后座的陆一鸣旁若无人地吃着早点,郁士文则拿着手机在签批一些紧急公文,三人都没有什么闲聊的欲望。
直到到了机场,取完机票看到登机牌的时候,应寒栀和陆一鸣才知道这次的目的地是T国。
T国,东南亚旅游胜地,阳光、沙滩、美女、人妖……
应寒栀脑海第一反应就冒出这些个标签和名词。
对于从小就玩遍世界各地的陆一鸣来说,出国跟去趟超市一样稀松平常,而应寒栀,坐飞机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这趟出差,更是她第一次出国。
“经济舱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陆一鸣皱眉,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拿着登机牌询问郁士文,“郁主任,你这级别带我们出去,不说全部头等舱,商务舱和公务舱是最基本的吧?我们仨,全部经济舱?你是在开玩笑吧。”
“这三张票也是通过工作关系才协调来的。”郁士文言下之意,没得挑。
确实,正值旅游高峰期,又是临时决定出的差,机票紧张很正常。
好在安检的时候持公务护照走的特殊通道,不怎么拥挤,三人很快登了机。
一路上,因为郁士文俊朗挺拔的身姿和那张帅气逼人的脸,吸引了很多欣赏与期许的目光,空姐的笑容格外甜美,服务也是异常贴心。
明明是简单款式的白衬衫黑西装,却被他穿出了高定的气质。然而,他不笑的时候,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距离感十足,愣是让还算有眼力见的应寒栀无处献殷勤。
其实以前应寒栀也不懂这些和领导打交道的弯弯绕绕和关门过节,刚出校门那会儿,她觉得只要做好分内工作就好了,扫地拖地、端茶倒水、鞍前马后的这些活儿她没干过也不想干。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郁士文轻轻一举,毫不费力地就将行李箱放到了座位上方的飞机行李柜中,无论是言语上还是行动上,他都很坚决并冷淡地拒绝了应寒栀的好意。
略微有些尴尬的应寒栀抿了抿嘴唇,沉默着保持手悬在空中的姿势。
“那就谢谢你啦。”一旁的陆一鸣倒是很自觉地顺势将自己的箱子和背包递到应寒栀手中,随后耳机一戴,抢先占据靠窗的座位摆出一副世间纷扰与我无关的姿态开始睡觉。
“不客气。”身材看着纤弱苗条的应寒栀力气并不小,也不怎么娇气,她三下五除二利落地就将所有行李箱都归置完毕。
然后拍拍手上的灰,乖乖入座。
三个人坐一排,应寒栀在中间,陆一鸣靠窗,郁士文靠过道。
起飞之前,一切似乎都很正常,机舱里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但是听到广播里空姐播报飞机要准备起飞的时候,应寒栀开始紧张起来了。
她恐高且非常害怕失重感,很少坐飞机的她每次在起飞和降落的时候,都是极度恐惧的。
但是应寒栀不想表现出来。
飞机在跑道上加速滑行,面上的镇静可以伪装,但只有应寒栀自己知道,她此刻的心跳有多快,机头昂起升空的一瞬间,推背感袭来,应寒栀紧闭双眼,喉咙发紧到有点想吐,紧握在扶手上的双手暗自发力,为心中的恐惧寻一个出处。
等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