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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9

    不容置疑的决断力,“这是命令。各自领命,立刻分头准备。老挝组一小时后出发前往机场,缅甸组即刻启动所有联络渠道,梳理线索。散会。”

    命令已下,再无转圜余地。陆一鸣只能将满腹的话憋了回去,脸色难看地坐在原地,看着应寒栀和姚遥快速收拾东西,他根本无心准备缅甸案件的资料。

    心烦意乱的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再次敲响了郁士文办公室的门。

    “进。”郁士文的声音传来,他正在快速签批几份紧急文件,头也未抬。

    陆一鸣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不再绕任何弯子,目光直直地看向郁士文,声音带着压抑的情绪和破釜沉舟的坦率:

    “郁主任,我知道刚才在会上,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不放心应寒栀去老挝。我喜欢她,我不想让她涉险。我请求调整分组,让我陪他去老挝,或者让她留下来处理缅甸的案子。”

    这番直白的要求,甚至可以说是告白,比在会议上的那番话更加赤裸,更加不留余地。他将个人感情毫无遮掩地摊开在了领导面前。

    郁士文批阅文件的笔尖,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秒。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一鸣。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映不出任何情绪的倒影。他握着钢笔的修长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透出一种克制的紧绷。

    办公室里静得只剩下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无声对峙的张力。

    几秒后,郁士文放下了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从容,但周身那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却让陆一鸣感到呼吸微窒。

    “陆一鸣。”郁士文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重量,“我记得我强调过,这里是领事保护中心。你的个人情感,不应该,也绝不能,凌驾于工作职责之上,更不能成为干扰任务部署的理由。”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人心:“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工作安排,是我的职责,是基于专业判断和任务需求做出的决定。这两者之间,必须有清晰的界限,不容混淆。”

    陆一鸣被他这公事公办、冰冷无情的态度激得心头火起,年轻人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上来了:“职责?专业判断?你确定你没有私心?”

    “私心?”郁士文挑眉,脸色变冷,“你倒是解释给我听听,我有什么私心。”

    饶是暖气开得很足,此刻办公室里的空气却依旧像是凝结成了冰。

    郁士文的质问像一记重锤砸在陆一鸣耳畔,他一时语塞,只觉得一股血气冲上头顶。他能怎么说?说郁士文对应寒栀若有若无的关注?说他微妙的态度变化?那都是捕风捉影的感觉,没有任何实据。说出来,反而显得他像个无理取闹、胡乱揣测上司的毛头小子。

    陆一鸣握紧了拳头:“我只是觉得,从安全角度,或者……从避嫌的角度,都不应该这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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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嫌?”郁士文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嘴角勾起一丝极淡、近乎嘲讽的弧度,“避什么嫌?你和应寒栀的嫌,还是我和她的嫌?”

    他站起身,身量比陆一鸣略高些许,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气场,此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如果是前者。”郁士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提醒过你,也提醒过所有中心成员,同部门发展恋爱关系,极易影响工作判断和团队协作。一旦发现,其中一方必须申请调岗,这是纪律,也是保护。你的不放心,如果是出于这种非工作关系的担忧,那么你应该做的,是克制自己的感情,遵守纪律,而不是要求我为了你的不放心而改变经过专业评估的工作部署。”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着陆一鸣闪烁的眼睛:“如果是后者……陆一鸣,你最好给我一个明确、具体、有依据的解释。不然,你的无根据猜测,同时对我和应寒栀都造成了负面影响,会严重干扰我部门的管理工作。”

    陆一鸣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郁士文的逻辑严密得像铜墙铁壁,将他所有情绪化的、模糊的指控都挡了回去,并反过来将了他一军。他意识到,自己这番冲动的质问,不仅没能改变结果,反而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调岗,是他更不能接受的,那样连每天见面的机会估计都难有。

    就在他骑虎难下之时,门外传来了两声清晰的敲门声,随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应寒栀探进半个身子,她脸上带着些许急切和不安,显然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过来的。她先是对上郁士文深不见底的目光,心头一凛,又看到陆一鸣僵硬紧绷的背影,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郁主任。”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姚遥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来问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另外……”她迟疑了一下,目光在陆一鸣背上扫过,“陆一鸣他……”

    郁士文的目光从陆一鸣身上移开,落在应寒栀脸上。

    “你来得正好。”郁士文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日里布置工作时的平稳,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没有回应应寒栀后半句关于陆一鸣的疑问,而是提出了一个让在场两人都猝不及防的问题。

    “应寒栀,现在情况有变。两个任务,老挝群体性枪击事件应急处置,和缅甸个人失联紧急寻查,风险性质不同,所需能力侧重也不同。陆一鸣对分组有不同意见,认为你应该去更稳妥安全的缅甸组,或者说,他想跟你搭档成为一组。”

    他微微侧身,目光在应寒栀和脸色难看的陆一鸣之间逡巡,最后定格在应寒栀清澈却带着困惑的眼眸上。

    “我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郁士文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根据你自己的判断,结合你对自己能力的认知,以及你对任务风险的理解,你选择去哪个组?跟姚遥还是陆一鸣一组?”

    空气再次凝固。

    陆一鸣猛地看向郁士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这算什么?把难题推给应寒栀?让她在领导和同事之间做选择?这分明是变相的施压和甩锅!

    应寒栀也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郁士文会突然把这样一个烫手山芋抛给她。这根本不是一个她应该做的选择,这牵扯到任务部署、同事关系,甚至……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一鸣,后者正用一种混合着期待、焦灼和恳求的眼神死死盯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选缅甸,选我。

    她又看向郁士文。他依旧站得笔直,面容平静无波,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任何催促,也没有任何暗示,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一个下属基于工作本身的理性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