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寒栀:“……”
“我以为你把叔叔阿姨支开,是想留我过夜呢?”陆一鸣勾起嘴角,打趣某人。
“喂喂喂,你别瞎讲,他们出去拜年吃年酒,九点多肯定就回来了。”应寒栀着急忙慌地解释,“我本来也要去的,这不是因为你难得来一趟……我才……”
陆一鸣看她有点急了,决定不跟她开玩笑了,他认真道:“谢谢你今晚的款待。这是我这次来琼城,最开心的一晚。”
“明天我就回京北了。”陆一鸣看着她,“通常吧……怎么说也要有个goodbyekiss的,但是你这人吧……女汉子一个,我就不指望了。”
应寒栀无语,不想理睬对方的浑话。
“节后部里见。”陆一鸣轻叹一口气,起身准备离开。
“嗯,路上注意安全,部里见。”应寒栀如释重负,送他到门口。
陆一鸣出门下楼,坐在车里时不时往楼上那抹柔和的灯光望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出声让司机开车离开。
回京北的路上,陆一鸣翻看着手机里在琼城拍的照片。山水风光,江南园林,美食佳肴……最后定格在几张他偷偷拍下的、在应寒栀家厨房和餐桌上的画面。有一张是应寒栀系着围裙翻炒的背影,暖光勾勒出她的身形,还有一张是那盘冒着热气的炒饭特写。
他选了那张应寒栀炒饭的背影和那张炒饭特写,又配了几张美景图片凑齐九宫格,编辑文案时,他指尖停顿了几秒。最终,没有打任何文字,只发了一个简单的太阳和爱心表情,附带上琼城的定位。
点击发送。
朋友圈瞬间有了响应。点赞和评论迅速增加。
“陆少这是去哪里逍遥了?定位琼城啊!”
“这炒饭看起来绝了!哪家私房?”
“背影杀手!求正面!”
“炒饭好吃!妹子也……嘻嘻”
“陆公子下凡体验生活了?这厨房有点烟火气啊!”
“……”
陆一鸣只挑了几个关系近的回复,统一口径:“朋友家,家常菜。”
但这含糊其辞的说法,加上那暖昧的配图,在外交部这个不大的圈子里,无异于投下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熟悉的人,很容易通过这些信息和背影辨认出是应寒栀。
领事保护中心的八卦小群里,消息很快跳了出来。
黄佳:“快看陆一鸣朋友圈!他去琼城了?还跑人家里吃饭去了?那背影不是应寒栀吗?”
倪静:“我看看……啧,还真是。定位琼城,应寒栀老家不就是琼城的吗?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这是要官宣的节奏?”
某同事A:“发展神速啊!”
某同事B:“陆一鸣那眼光高得离谱,居然……不过应寒栀长得确实没得说。”
黄佳:“光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聘用制……陆家能同意?”
倪静:“谁知道呢,也许就是玩玩?或者……应寒栀手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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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同事C:“你们别忘了,前阵子郁主任还想劝退她来着,这才几天,就跟陆一鸣搭上了?有点东西啊。”
某同事D:“郁主任对应寒栀这么照顾,会不会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这么很可能她和陆一鸣早就搭上了啊……这会儿是要官宣???”
……
八卦像长了翅膀,迅速从领事保护中心飞向其他相熟的部门。陆一鸣本就是部里的名人,他的感情动向一直是好事者关注的焦点。而应寒栀,作为新来的、容貌出众却身份普通的聘用人员,本就带有一定话题性。这两人疑似同游老家,加之亲昵无比的做饭日常,立刻成为了节后复工前最劲爆的谈资。
各种猜测、调侃、甚至略带恶意的揣测,在私下的小群里流传。有人羡慕应寒栀好手段,有人怀疑陆一鸣只是玩玩,有人坐等看郁士文知道后的反应,还有人开始分析应寒栀是不是借此在部里找靠山,以应对之前的劝退危机,并且为自己后续的转正之路铺路。
而这些暗流涌动,此时的应寒栀还全然不知。她送走陆一鸣后,正在家里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和母亲返京。手机安静地躺在桌上,她还没顾得上去看朋友圈的惊涛骇浪。
陆一鸣靠在座椅上,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点赞和评论,尤其是那些来自同事、带着各种试探和调侃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而此时,远在京北某处静谧的居所内,郁士文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他习惯性地点开私人手机,略过一堆工作消息和节日祝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某个不常联系、却同在外交部系统的旧识发来一条看似随意调侃的消息:“郁主任,你的某位手下猛将,琼城之行颇有收获?[吃瓜表情]办公室恋情你这个做领导的是不是得准备好红包了?”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正是陆一鸣那条朋友圈的九宫格,特意圈出了那张炒饭背影。截图边缘还能看到几条露骨的评论。
郁士文的目光瞬间凝住。
他点开那张截图,放大。熟悉的背影,他一眼认出是应寒栀。暖黄的灯光,狭小却整洁的厨房,锅里升腾的热气,以及旁边餐桌上那几道家常菜的模糊轮廓……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极具生活感和亲密感的画面。定位琼城,时间显示是今晚。
陆一鸣没有配文字,只有太阳和爱心两个表情。
郁士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屏幕上反射的光线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眸色却深得望不见底。
第72章
春节的假期短暂而充实,转眼间,就到了假期末尾,应寒栀和母亲原以为回程的时候行李会少很多,没成想,各种琼城特产,什么姨妈家自己晾晒腌制的萝卜干、外婆亲手做的桃酥还有真空包装的老鹅……把她们母女俩的箱子塞得满满当当。
临上车的时候,应父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应寒栀的包里,告诉她卡里有十万,密码是她生日。
应寒栀握着那张尚带父亲体温的银行卡,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十万,对于跑长途货运的父亲来说,这恐怕是他省吃俭用、不知熬了多少个日夜才攒下的积蓄。
过年聊了下在京北买房的事情,各种贷款拉满,还差大概二十万,一家三口商量着,再有一年,就能把房子的事儿定下来。应父更是拍胸脯让女儿别担心,说他联系好了出国务工的活儿,工资高很多,还包吃包住没开销。
车窗外的父亲身影渐渐模糊,他依旧像从前一样,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就消失在送站的人群里,背影微驼,却依旧是她记忆里那座沉默的山。
火车启动,沿途熟悉的风景飞速后退。
应寒栀握住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