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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0

    捕捉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恢复了完全的平静,仿佛刚才传达的只是一项普通的出差任务。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你可以回去准备了。”

    “是,郁主任。”应寒栀起身,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光线明亮,她却感觉肩上仿佛压上了一座无形的大山。任务的目标如此清晰,又如此宏大;前景如此渺茫,又如此……让人血脉喷张。

    她似乎不再是仅仅为了自己的前途去搏一个机会,而是真正肩负起了某种沉甸甸的使命。孤独,危险,巨大的不确定性,但同时也是一次真正参与到历史进程边缘的、无法复制的经历。

    郁士文传达任务时那公事公办的冷静面容在她脑海中闪过。他没有流露任何私人情绪,只是将一个国家层面的重担,清晰地放在了她的肩上。

    也好。她想。前路已明,再无退路,也再无……不必要的牵绊。

    她握紧了拳头。

    圣克里斯岛,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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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尊敬的审核组大大!圣克里斯岛架空架空,没有这个国家,本文不涉政,如有,绝对爱国,绝对爱dang,绝对拥护祖国统一,绝对积极向上!

    第76章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布?页?不?是?ⅰ??????w???n????????????????????则?为????寨?站?点

    出发是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

    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大厅,永远是人流如织、行色匆匆。巨大的玻璃幕墙外,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预报中的小雨还未落下,空气里却已满是潮湿黏腻的气息。

    应寒栀拖着一个28寸的大行李箱,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独自办理着登机手续。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卡其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防风外套,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干脆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没有化妆,只涂了点润唇膏,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像一个即将环游世界的背包客,甚至带着点与这离愁别绪的场合不甚相符的朝气。

    干部司并没有组织统一的送行,对于这样敏感且长期的外派任务,低调是原则。同批出发的同事,目的地各异,航班时间也不同,大家更像是各自踏上了一段孤独的旅程。姚遥和周肇远都在前一天飞走了,倪静和黄佳自然更不会出现。空旷的候机厅里,偶尔能看到其他部门家人送行的人群,拥抱、叮嘱、红着眼眶,衬得形单影只的应寒栀愈发寂寥。

    她并没有期待谁来送行。母亲那里,她们娘俩都惧怕这样分别的场景,所以她坚决不让母亲来送,母亲也没有坚持。到机场后,应寒栀打了个电话,让母亲照顾好自己,不必挂念。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反复说注意安全,妈等你回来。

    至于郁士文……她更不曾有过一丝幻想。那天办公室里的任务传达,冷静、清晰、公事公办,已然为这段上下级关系,也为他们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画上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句号。

    换好登机牌,托运了行李,手里只剩下随身背包和登机牌。距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拿出手机,最后检查了一遍工作群里的通知和加密邮箱里的行前指引。一切井井有条,又一切空空落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轻佻却又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即将远征南太平洋的应大使吗?怎么就一个人,凄凄惨惨戚戚的?”

    应寒栀抬起头。

    陆一鸣可能最近没理发,头发又恢复了他那一头标志性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咖啡色卷毛,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脚上是限量版的球鞋,单肩挎着一个潮牌腰包,正歪着头,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她。

    他这副打扮,与周遭严肃的出国公务氛围格格不入,却奇异地带来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应寒栀有些惊讶,随即了然。以陆一鸣的消息灵通程度和那股子随心所欲的劲儿,知道她的航班信息并跑来凑个热闹,实在不算意外。

    “来送送你啊。”陆一鸣很自然地在旁边的空位坐下,长腿一伸,占了老大一块地方,“怎么说也是共过患难、斗过嘴、一起军训扛过枪、出过差的革命战友。你这一走就是两年,山高水远的,我要是不来,显得我多没人情味。吵架归吵架,翻脸归翻脸,送行归送行。”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应寒栀却从他眼底看到了一丝不同于往常的认真。那场争吵仿佛还在昨日,两人之间一度冰封的关系,似乎随着时间和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悄然融化了一些,至少,退回到了一个相对安全、可以互道珍重的朋友立场。

    “谢了。”应寒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陆一鸣打量了她一下,啧了一声:“就带这么点东西?圣克里斯岛那地方,听说要啥没啥,跟原始社会差不多,基本都是茅草屋。你这细皮嫩肉的,能行吗?”

    “部里有统一配发一部分物资,到了当地再看缺什么慢慢置办吧。”应寒栀平静地回答,“总不能把家都搬过去。”

    “也是。”陆一鸣从腰包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随手递给应寒栀,“拿着,临别礼物。”

    应寒栀接过来,入手微沉。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面,没有任何logo。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应寒栀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造型简洁却质感十足的黑色卫星电话,旁边还有一张小小的、写着号码和简易操作说明的卡片。她愣住了,在通讯基础设施极度落后或中断的地区,这是保命的联系通道之一。而且,这显然不是通过正规渠道配发的,更像是……私人性质的保障。

    “陆一鸣,部里给我配了卫星电话的……”她下意识想推回去。

    “行了,别矫情。”陆一鸣打断她,语气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调调,却不容拒绝,“我家表叔折腾通讯起家的,这玩意儿家里多得是,最新款,加密等级还行,续航也凑合。圣克里斯岛那鬼地方,普通手机信号有没有都两说。拿着,万一……我是说万一,你那个什么加密渠道不好使了,或者遇到点急事、破事,正规渠道走不通或者不方便走,又找不到人帮忙,打这个号码。”

    他指了指卡片上的一个卫星电话号码:“24小时有人接。不敢说一定能帮你摆平,但至少能给你传个话,或者……让你听个响,知道还没被世界彻底遗忘。”

    他的话依旧带着点公子哥的随意,但话里的意思却沉甸甸的。他把她可能面临的最糟糕情况都考虑到了,并给出了一条隐蔽的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