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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72

    “你自己呢?有没有被咬?”他忽然问,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应寒栀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还……还好,我好像不太招蚊子。”

    这话半真半假,她也被咬过,但确实没有陆一鸣那么夸张。

    “是吗?”郁士文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在灯光下仿佛能洞察一切,“看来这里的蚊子,也懂得看人下菜碟,还会怜香惜玉。”

    这话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意味,让应寒栀耳根又是一热。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句玩笑而稍微松动了一点,但随即又被更深的静默填满。两人独处在这异国他乡的简陋房间里,窗外的虫鸣、远处隐约的海浪声……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存在。

    郁士文的目光没有移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不像工作时那样锐利逼人,却依旧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专注。

    应寒栀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心微微出汗。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心悸的沉默。她拿起一小撮草药,想给他点起来熏一会儿,但是扫视一圈,也没看见打火机。

    郁士文似乎无意帮她拿打火机,他忽然开口问,语气不明:“刚才在陆一鸣那边你们俩暗地里议论领导,聊领导八卦似乎聊得挺起劲的。”

    “有吗?”应寒栀脸不红心不跳地偷换概念,选择将陆一鸣的话,用另一种客观的方式复述出来,“他提及部里对此次任务高度重视,以及郁主任您临行前职务上的新变动。他认为这体现了部里对您的信任,也意味着此行责任重大。”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您又官升一级了。”应寒栀抿了抿嘴唇,看向坐在床边的郁士文,目光灼灼。

    郁士文静静地听完,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你的恭喜就停留在嘴上?”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应寒栀怔住,猛然发现郁士文已经毫无预兆地站起身。

    动作并不迅猛,甚至称得上从容,但高大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他迈步,朝她走来,步伐沉稳,目光锁在她骤然绷紧的脸上。

    应寒栀下意识地后退,后腰几乎抵上了桌子边缘,退无可退。她看着他越靠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呼吸间缩短,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深不见底的幽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的呼吸骤然屏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他要干什么?恭喜不停留在嘴上,难道要……

    无数暧昧又荒唐的念头在她脑中炸开,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耳根灼热。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睫毛因紧张而剧烈颤动,握着草药袋的手指捏得死紧,她害怕又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逼近,做出什么超出限度的举动时,郁士文却在离她仅有半臂之遥的地方停下了。

    他没有碰她,甚至没有低头。只是微微侧身,手臂越过她的肩头,伸向她身后的……书桌桌面。

    应寒栀浑身僵硬,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他的动作。

    只见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扫,精准地夹起了那个她之前遍寻不着的银色打火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幽蓝的火苗在他指间跳跃,映亮了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和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微微斜睨着她的眼睛。

    原来……他只是要拿打火机。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尴尬、羞窘和莫名失落的情绪猛地冲上应寒栀的头顶,让她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血。她刚才都在想些什么?!

    郁士文保持着那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手臂依然横在她脸侧,拿着打火机的手就悬在她肩膀上方。他没有立刻去点草药,而是就着这个距离,微微偏过头,目光重新落在她烧红的脸上,和她那双因为震惊和羞恼而微微睁大的眼眸。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深沉难测,反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玩味和调侃。

    “脸怎么这么红?”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最后一个“呢”字尾音,极轻,微微上扬,完全不符合郁士文的日常用语习惯,但是他就这样说了出来,带着一丝探究和宠溺,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应寒栀最敏感的神经上。

    应寒栀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脸颊,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她刚才误以为他要吻她?那岂不是更丢人现眼!

    她只能强自镇定,移开目光,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和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没什么。有点热,刚才好像还有东西迷了眼睛。”

    这借口苍白得连她自己都不信。w?a?n?g?址?f?a?B?u?Y?e?i????ü???ε?n????〇?????????????

    郁士文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在这极近的距离里,应寒栀甚至能感受到那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灼人的温度。

    “热?”他重复着,语气里的玩味更浓了,“比起京北的寒冬雪夜,圣克里斯岛确实热。”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她泛红的脖颈和耳根流连,那眼神不再像之前工作时那般认真与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成年男性对年轻女孩青涩反应的、近乎愉悦的审视和逗弄。

    应寒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既羞且恼,又无力反驳。

    什么寒冬雪夜,他绝对是故意这么提的!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慌乱和误解,完全落入了他的眼中,成了他此刻调侃她的把柄。这个认知让她更加窘迫,却也激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

    她猛地抬起头,不再躲闪,直直地望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尽管脸颊依旧绯红,眼神却努力摆出镇定甚至带点反击的意味:“郁主任不热吗?靠这么近。”

    郁士文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她这么快就调整过来,还敢反问。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毫厘,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凝滞。

    “还好。”他慢条斯理地回答,目光依旧锁着她,揶揄她,“可能没你那么热。”

    应寒栀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与他对视,不露怯意。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个萦绕心头的问题,或许此刻,是问出来的时机。

    “你为什么来圣克里斯岛?”

    “看你以什么身份问?”郁士文挑眉,把问题抛回来,“工作关系还是私人关系。”

    “我……都想知道。”她答得直接,不再是旁敲侧击地恭喜或试探,而是直指核心。她想听听他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