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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2

    这些信息会在圣岛华侨圈迅速传播,引发连锁反应。

    果然,散会后,好几个理事主动找应寒栀交流。有人感谢她点醒梦中人,有人询问更多细节,还有人担忧地问:“如果刘昌明真是情报人员,我们这些和他接触过的人,会不会有麻烦?日后假设圣岛和大陆建交,这些和他接触过的人,又是否会面临清算?”

    应寒栀一一耐心回应,既不过度渲染危险,也不轻描淡写。她按照郁士文的指示,把握着微妙的平衡:让华侨们提高警惕,但又不至于恐慌。

    中午时分,陈会长单独留下应寒栀。

    “应小姐,你今天的发言,是郁主任授意的吗?”老人开门见山。

    应寒栀坦然回答:“郁主任提供了部分资料,但分析和分享是我的个人行为。”

    陈会长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小姑娘,你很会说话。不过你放心,我老头子活了八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刘昌明是什么角色,我心里有数。只是没想到,你们会这么直接地掀桌子。”

    “形势所迫。”应寒栀诚恳地说,“陈老,圣岛现在站在十字路口,有些话必须说透。”

    “是啊,必须说透。”陈会长叹了口气,“只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应寒栀没有接话。

    “陈老,有一个词叫大势所趋。”应寒栀只是由衷地说,“历史洪流当如此,有时候不是选A还是选B,而是,到最后,只有一个选择。”

    离开华侨总会大厦时,已是下午两点。圣岛的阳光刺眼,应寒栀戴上墨镜,走向路边的车子。

    手机震动,郁士文的信息:“第一阶段成功。刘昌明那边有反应了,半小时前紧急召集对岸商会骨干开会。准备第二阶段。”

    应寒栀回复:“收到。下一步指示?”

    “回安全屋,陈向荣有新材料给你。晚上八点,我们需要接触一个新目标,圣岛最大华商家族,郑家的长孙,郑文博。他在英国留学七年,刚回圣岛三个月,对两岸问题态度模糊。你的任务是争取他。”

    郑文博。资料显示:二十九岁,剑桥政治学硕士,祖父是圣岛橡胶业大王,家族产业涉及种植园、物流、地产、水产、房地产。祖父年老体弱,实际业务已逐渐交给孙辈。郑文博是长孙,也是家族内定的接班人。

    一个受过西方精英教育、思想开放、但又背负家族责任的年轻人。这比做老华侨的工作更复杂,但也更有战略意义,如果能争取到郑家,意味着圣岛本土经济势力的三分之一可能转向。

    车子驶向安全屋,应寒栀感觉疲倦如潮水般涌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适应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节奏。

    三天前,她还会为一次常规发言紧张准备;现在,她已经能在几十人的理事会上,从容地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成长有时是被逼出来的。而圣岛这片战场,正在用最残酷也最有效的方式,锻造着她。

    安全屋里,陈向荣已经在等她。桌上除了新的资料,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饭和几个小炒。

    “先吃饭。”陈向荣推过餐盒,“郁主任特意嘱咐的,说你肯定没顾上吃午饭。”

    应寒栀心头一暖:“谢谢陈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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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谢谢郁主任才是,他的心比我细,我忙起来都没顾得上你的吃饭问题。”

    应寒栀淡淡一笑,她确实饿了,埋头吃起来。陈向荣在一旁整理资料,等吃得差不多了,才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郑文博的全部资料,包括他在剑桥的毕业论文、社交网络言论、回国后的公开活动记录。”陈向荣说,“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他在剑桥的导师是研究中国政治的知名学者,但郑文博的毕业论文却是《小国外交的自主性:圣岛的案例研究》。”

    应寒栀擦擦嘴,翻开资料。郑文博的毕业论文摘要显示,他主张小国应该超越大国博弈的二元思维,寻找第三条道路。具体到圣岛,他认为应该同时与大陆和对岸保持等距交往,最大化圣岛的利益空间。

    典型的理想主义精英思维。

    “他回国后做了三件事。”陈向荣继续说,“第一,拒绝了刘昌明的宴请邀请,第二,在家族企业内部推行现代化改革,裁撤了一批元老,第三,上个月在一次青年论坛上公开说圣岛不需要在两岸之间选边站。”

    “有主见,不轻易被拉拢。”应寒栀总结,“但这也意味着,他不会被我们轻易说服。”

    “所以郁主任安排你而不是他自己去接触。”陈向荣说,“同龄人之间,更容易建立信任。而且你是女性,在某些场合有天然优势。”

    应寒栀明白这话的意思,性别有时候确实是武器,虽然她不喜欢这种思维,但必须承认现实。

    “晚上八点,圣岛游艇俱乐部,郑文博每周三在那里玩帆船。郁主任已经通过中间人安排了一场偶遇。你需要和他偶然聊起圣岛的未来。”

    “聊天的底线和目标是?”

    “底线:不直接提建交,不攻击对岸。目标:让他对大陆的认知超越经济伙伴的层面,看到更深层的战略价值。如果可能,种下‘圣岛的未来在大陆’的种子。”

    应寒栀快速翻阅郑文博的资料,大脑高速运转:这个人的思维模式、关注点、可能的抵触情绪……

    “我需要更具体的切入点。”她说,“如果只是泛泛而谈,他这种受过精英教育的人会反感。”

    陈向荣赞许地点头:“郁主任猜到你肯定会这么问。他建议从‘小国如何在大国博弈中保持自主性’切入,这是郑文博毕业论文的核心命题。你可以分享一些大陆对小国的政策案例,比如与新加坡、瑞士的关系。重点是展示大陆尊重小国自主的外交哲学。”

    “明白了。”应寒栀合上资料,“还有三个小时,我准备一下。”

    她走进里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研究大陆与新加坡、瑞士等国的关系史。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而是真正的知识储备。面对郑文博这样的对手,任何肤浅的应付都会被看穿。

    下午五点,郁士文回到安全屋。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郑文博那边确认了,八点他会在俱乐部酒吧喝一杯,然后去码头检查帆船。”郁士文递给应寒栀一张会员卡,“这是俱乐部的临时会员卡,身份是新加坡某投资公司的分析员,这个身份更中立,避免一开始就让他产生戒备。”

    应寒栀接过会员卡:“如果他不相信这个身份呢?”

    “那就坦诚你是外交官。”郁士文说,“但要在适当的时机。记住,真诚比伪装更有力量,尤其是对聪明人。”

    外交官……应寒栀虽然在外交部工作已有些时日,但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