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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8

    ,“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努力变得更好,这本身就是对爱你的人的一种回报。留在他们身边,固然能朝夕相处,但若你因此郁郁不得志,他们才会真正难过。”

    他的逻辑总是这样清晰有力,直指核心。

    “郁士文。”她忽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的调查……有新的消息吗?还是……依旧停职?”

    月光下,郁士文的侧脸线条似乎僵硬了一瞬。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调查还在继续,结论未出。停职状态……暂时没有改变。”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应寒栀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暂时二字背后可能的不确定性。没有官复原职的消息,甚至没有明确的恢复时限。这意味着,他的前途,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

    “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一直等吗?”她问得小心翼翼。

    郁士文望着远处,目光有些悠远。

    “等结果出来再说。这样……挺好的。”他顿了顿,补充道,“清静。”

    挺好的。清静。他把可能的事业困顿和漫长的等待,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清静。应寒栀心里一阵发酸。她知道,以他的能力和抱负,绝不可能甘于长期赋闲。他的平静之下,该是怎样的暗流汹涌?

    “对不起……”她忽然说。

    郁士文似乎有些意外,侧目看她:“为什么道歉?”

    “因为我……你要在这里耽误这么久……”应寒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亲眼看到他因停职而困守于此,还是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歉疚。

    郁士文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几不可闻。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如潭,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你的路在前面,只管往前走,不要回头,也不要看旁边。我的路,我自己会走。我们在人生的某个路口,恰好并行了一段。这段路,我很珍惜。”

    他的话,像夜风一样,轻轻拂过她的心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他没有给予她任何额外的情感负担,也没有要求她为他的处境负责。他只是告诉她:珍惜此刻,然后,各自前行。

    应寒栀望着他,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并行了一段路,以后的路呢?他如果一直停职,今后的路,如何并行?

    “很晚了,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他顿了顿,“我送你到高铁站,和你一起去一趟京北。”

    “嗯。”应寒栀点头。

    第111章

    心理测评和外语测验对于应寒栀来讲,都不难,真正让她紧张的,是面试。

    毕竟,学生时代已经失败过一次,重来一回,那种高强度压力面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难免有些阴影。

    沙河校区外交学院主楼前,气氛肃穆而凝重。

    应寒栀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装着证件和材料的文件袋边缘。身上是母亲熨烫得一丝不苟的深色套装,头发利落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妆容淡雅,力求展现专业、干练又不失亲和力的形象。

    郁士文站在她身旁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得太近,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他今天穿了更为正式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场,引来周围不少考生和工作人员的侧目。

    “放轻松,正常发挥。”郁士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保持真诚即可。”

    “嗯。”应寒栀点头,目光投向主楼入口。那里已有工作人员开始核验身份,引导考生入场。

    “去吧。”郁士文微微颔首,眼神平静而笃定。

    应寒栀转身,汇入人流,通过安检,走向那个决定她未来方向的考场。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门厅内。

    面试考场设在主楼三楼一间宽敞的会议室。一张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一侧坐着五位考官,正中是一位神情严肃、头发花白的长者,应是主考官。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几位年龄不一、气质各异的考官。应寒栀的目光快速扫过,当落在右侧两位相对年轻的考官脸上时,心头微微一动。

    其中一位男考官,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瘦,肤色略显苍白,眼神锐利而沉静,带着一种经历过风浪后的通透与平和。他虽坐在最右侧,但那副轮椅让他很难不受人注目。

    应寒栀脑中迅速闪过郁士文曾提过的几个名字和特征,结合记忆中新闻上的画面,这应该是部里提前病退的程睦南大使,听闻他出身寒微,凭借自身努力考入外交部,多次执行艰险任务,数年前在某战乱国驻外任期内,因辐射暴露留下了永久性损伤,后病退,转入开南大学任教授。

    另一位男考官看起来更年长些,相貌英俊,气质温润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坐姿优雅从容,目光清明而直接。这应该就是沈星河了,蓝厅最具人气发言人,传闻中出身外交世家,履历光鲜,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已是部里重点培养的骨干,以思维敏捷和提问犀利闻名。

    这两个名字,连同其他几位考官的信息,早已在郁士文的特训小灶中让她熟记于心。她知道,外交部的面试并非盲面,考官们不仅能看到她的笔试成绩、专业测试结果,还能调阅她详细的个人履历、家庭背景、甚至在领事保护中心的工作表现评估。这是一场近乎透明的审查,任何伪装和取巧都很难奏效。

    应寒栀在指定的考生席位落座,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脏,挺直脊背,向考官们微微鞠躬致意。

    面试开始。流程果然如郁士文所料,结构化问题与自由提问相结合。主考官首先询问了她对当前国际形势中某个热点问题的看法,考察她的时事敏感度和宏观视野。接着,另一位考官就领事保护工作的具体案例,要求她分析处置原则和可能遇到的难点。

    应寒栀凭借着扎实的准备和郁士文之前高强度的“摧残”,回答得虽不算惊艳,倒也逻辑清晰,要点明确,未露明显怯意。

    然而,当主考官示意将提问机会交给右侧时,会议室内无形的压力陡然攀升。

    首先开口的是沈星河。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面,目光直接锁定应寒栀。

    他的声音温润,语调平稳,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你的笔试成绩非常优秀,专业测试表现也可圈可点。履历显示,你通过自身努力,之前已在外交部领事保护中心获得了一份聘用制工作,并且参与了实际领保案件处理。那么,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既然已经进入了这个系统,接触了核心业务,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参加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编制考试?聘用制的工作不足以满足你的职业追求吗?还是说,编制本身,对你而言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