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蕙雪一听到傅商凌这一句话,眼珠差点从眼眶中掉了下来,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你胡说什么?”
她本来就脸皮薄,被随便一逗,脸就红了起来,傅商凌拿起边上的一盒鲜花饼,语态相当自然。
“去你家见你的家人,不就是见家长?”
温蕙雪的脸红的像是刚刚盛放的花一样,愣是被傅商凌噎得好半天都说不出话。
拿了几盒鲜花饼之后,傅商凌又拿了几块普洱茶饼,还有野生菌干。
购物车里堆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商凌是过来采购的。
温蕙雪是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自觉。
“你别献殷勤了,我爸妈他们是很有底线的,绝对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傅商凌直接轻声笑了,“那可不见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反正叔叔阿姨挺喜欢我的。”
购物车里的东西挨个放在桌面上,傅商凌似是调侃的瞥了一眼温蕙雪。
“你不考虑一下?”
温蕙雪又被气得噎住了。
考虑什么?
她的婚姻状况那一栏还是已婚,只要还没离婚,徐西临就还是温蕙雪的丈夫。
温蕙雪跟傅商凌扯不上任何关系,有什么好考虑的?
“你无耻。”
“温小姐果然应该考虑学习一下骂人的艺术,总说这三个字,我都要免疫了。”
傅商凌已经结了账,两只手上提的满满当当,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调侃温蕙雪一句。
“我现在可没手拉你了,一会儿可要小心,千万别再让三轮车撞到。”
温蕙雪又生气了,两颊气鼓鼓的瞪着傅商凌。
“谁要你帮忙了?”
傅商凌完全把逗温蕙雪当成了个人兴趣,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愉悦地笑了起来。
温蕙雪转身就走,两条腿倒腾的很快。
不管私家侦探的任务完成到了什么程度,温蕙雪觉得自己都没法和傅商凌继续好好在一块了。
温蕙雪闷头在前头走着,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戳了戳自己。
她不搭理,傅商凌就继续戳。
直到温蕙雪实在烦的没招了,猛一回头。
一束娇艳欲滴的桔梗被捧到温蕙雪的面前。
傅商凌一只手拿着东西,另一只手捧着花,眉眼愉悦的弯起,看着温蕙雪。
“别生气了。”
像是哄她似的,又把这花往温蕙雪面前递了一下。
沁人心脾的花香瞬间扑满整个鼻腔,温蕙雪看着这束花,忽然感觉自己喉头有些发酸。
距离温蕙雪上一次收到花,还是结婚的时候,徐西临特地让人定制的一束手捧花。
选的也不是温蕙雪喜欢的桔梗,而是更能配得上那场婚礼调性和价格的铃兰。
温蕙雪喉咙有些发紧:“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桔梗?”
傅商凌笑:“你是不是忘了,我和沈黎他哥有交情?”
想办法从沈黎那里套话,对傅商凌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他另一只手往下坠了一下。
温蕙雪这才注意到他另一只手已经不堪重负,白皙修长的指尖已经被勒得不通血,红到发紫。
赶紧把花从傅商凌手里接了过来,温蕙雪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从道德上来说,温蕙雪似乎的确不该收傅商凌这束花,可从心理上说。
她很难不对傅商凌捧出来的一片真心动容。
哪怕是演的,傅商凌也比徐西临走心太多。
“多少钱?我转给你。”温蕙雪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
“一束花而已,你以后想要,我可以天天给你买。”傅商凌垂眸看着温蕙雪,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温蕙雪撅着嘴:“谁说天天要了?”
他们本来也不是能天天送花的关系。
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温蕙雪晚上没有拒绝傅商凌邀请她一起吃完饭。
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行为相当规矩,吃过晚饭之后,只把温蕙雪送回房间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到海城。
出了机场,温蕙雪就想和傅商凌分道扬镳,谁知道他居然厚颜无耻的跟了上来。
打着给温蕙雪爸妈送特产的名号,大摇大摆的进了温家。
温勇喜欢喝茶,看到了上好的云南普洱,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给庄宁秀买的则是云省特产的扎染丝巾,就连温睿谦也没落下,虽然没给他买东西,但傅商凌带来了公司留任他的好消息。
傅商凌在温家的地位就如同报喜的喜鹊一样,全家人看他都是越看越喜欢。
只有温睿谦看傅商凌的时候,一直都是颇有警惕的。
同样身为年轻男人,温睿谦可太清楚傅商凌接近自己姐姐图谋什么了。
趁着爸妈都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温睿谦坐在温蕙雪边上。
他看着傅商凌,冷言冷语的提醒他:“你最好离我姐远点!”
温睿谦其实觉得傅商凌挺好的,但他又害怕傅商凌又是一个徐西临。
婚前的一切都是包裹着蜜糖的砒霜,剥开了外面那层甜蜜的外壳,才能看出这些人险恶的用心。
面对温睿谦的警告,傅商凌一点都不生气。
温蕙雪赶紧板着脸提醒温睿谦:“你可别误会了,傅总是我的上司,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傅商凌神情平和:“你弟弟说的对,保持警惕也挺有必要的。”
庄宁秀和温勇也没别的意思,就把傅商凌当成自己女儿的领导招待,做了整整一桌子的好菜,温勇还把自己珍藏的茅台酒拿了出来。
生怕招待不周,傅商凌回头给他们女儿穿小鞋。
温蕙雪看着也觉得心酸,吃完饭过后,赶紧连拖带拽的把傅商凌拉出了家门。
“傅总,就算你想玩我,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我也不介意,但我请你不要对我爸妈这样。”
傅商凌没来由的偏爱,在温蕙雪看来更像是一种信号。
从头到尾都写满了危险。
傅商凌不说话,温蕙雪就默默的拿出手机,把这趟去云省用的钱全都转了过去。
一万块,只多不少。
温蕙雪迫不及待的想跟傅商凌划清界限,在他们中间深深的刻上一道三八线,明确两人之间的关系,同样也建立起能让自己感到安全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