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高级美发沙龙的会员卡。
这是顾曼君给温蕙雪的见面礼。
被迫收下这张卡,温蕙雪只感受到了极其浓重的屈辱感。
听说顾曼君主动约温蕙雪谈话,沈黎立马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安慰她。
“她说什么了?”沈黎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就着急地问温蕙雪。
圈里人都知道顾曼君段位很高。
否则也不能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坐稳傅夫人这个位置。
“……从头发就能看出一个人的生活状态,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要对自己好点。”温蕙雪盯着电脑,目光都没挪动一下。
顾曼君的意思很明显,无非就是想提醒温蕙雪,她和他们不是一个圈层的人。
一个徐西临就已经把她伤得遍体鳞伤。
不用顾曼君提醒,温蕙雪也不会再头脑发热,跳进一个同样的火坑。
捏着那张美发沙龙的会员卡,沈黎比温蕙雪这个当事人表现得还要气愤,脸都气红了。
“我去,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温蕙雪扯出了一抹平静的笑:“提醒我和傅商凌保持距离。”
沈黎气愤地瞪了温蕙雪一眼,重重的一屁股坐在转椅上,“你就气我吧!”
“什么狗屁家世身份?傅商凌那种程度都已经走到头了,她还准备跟什么样的仙女联姻,走到什么地步?还想踩在别人头上,做什么人上人?”
又一巴掌把那张可怜的会员卡拍在桌上,沈黎的脸都气红了。
“说白了,顾曼君不是傅商凌的亲妈,就只能从这些方面来彰显自己这个当妈的权威,你看我妈怎么就不逼着我哥和我联姻?”
温蕙雪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酸痛的脖子,无奈说:“你哥都已经私下里隐婚了,而且逼你你也不听啊……万一把你逼到国外去做缩头乌龟,岂不是得不偿失?”
徐父徐母就是一个失败的样本。
人在站到欲望巅峰的时候,真能做到清心寡欲吗?温蕙雪觉得未尝这样。
在这个圈子里,像沈黎爸妈一样疼爱孩子,总归是少数的。
时针转动一圈,温蕙雪又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骨头,招呼沈黎:“走吧,沈大小姐,坐在这儿哪有躺在家里舒服?”
沈黎还气得直哼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帮温蕙雪扳回一城。
“我说,你当时就应该直接指着顾曼君的鼻子告诉他,是她儿子缠着你,又不是你死缠烂打!这样才解气呢。”
反手锁上办公室的门,温蕙雪哑然失笑。
“沈大小姐有没有考虑过我在哪儿工作?只要商娱还姓傅,我就是人家手底下的牛马。”
市场竞争激烈,人家现在又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温蕙雪还欠着傅商凌十万块,要在这时候丢了工作……
纯是给自己找罪受。
“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去泡吧,气死傅商凌!”
温蕙雪没想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必要联系。
“我就不去了,这两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上次在法院吵架的后遗症,温蕙雪这两天不光头疼,就连胸口也疼了起来。
旧病复发,熟悉的痛感让温蕙雪一点都不敢拖,第一时间就要去找医生报到。
在电梯里,沈黎目光定定地盯着温蕙雪。
“之前在宁安,傅商凌不是你主治医生吗?怎么没治好?”
温蕙雪摇头,“我也不懂他们专业上的事情,不过没治好不是挺正常的?又不是世上每一种病都能找到根治的办法。”
沈黎挽着温蕙雪,哼哼一声。
“肯定是傅商凌学艺不精,所以才治不好你!”
温蕙雪被她逗笑了:“之前你介绍他给我治病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明明说傅商凌这人虽然不靠谱,但医术绝对是顶流。
才过去几个月就忘本了?
沈黎理直气壮:“我这叫弹性标准!之前是因为他没惹我,现在他惹我不高兴了,我当然不能再宽容!”
嘴上还在一直怪傅商凌,沈黎又把温蕙雪带去了宁安。
这一次,她们顺利挂上了宁安的主任号。
当值的医生看到温蕙雪的就诊卡就愣了。
这位温小姐在他们医院也算小有名气了。
每次只要是温小姐过来看病,傅总都一定会亲手接管。
导诊台也会第一时间把温小姐来医院就诊的事情告诉傅商凌。
这一次,居然到他这了?
医生先借口说自己要出去一下,先让两人等着,自己出门第一时间给傅商凌打了电话。
电话先是打到了金秘书手里,得知他的来意后才转接给傅商凌。
“傅总,温小姐今天又来医院就诊了,我看到分诊台没有把温小姐转接给您,所以就想先问一下您的意见。”
另一头,傅商凌捏着手机,眼瞳微微紧缩一下。
他胸口似有惊天巨浪在不断翻涌,有一个念头让他立马起身去医院。
只是一瞬间,傅商凌很快调整好了姿态。
“她现在什么症状?”
“就是胸口闷痛,跟之前的症状差不多,只是没那么难受。”
傅商凌想起之前每次检查时温蕙雪的样子,胸口如同堵了一团棉花般发闷。
“不用给她做指检,”傅商凌很快给出了意见,“按我之前给她的治疗方案,继续吃双氯芬酸钠和他莫昔芬,疼得厉害,可以考虑加阿莫西林。”
医生很快就回来,坐下之后又装模作样的问了温蕙雪两句,手指翻飞在电脑上打字。
“之前不是还要做检查?今天不用了?”沈黎看着医生,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医生的手轻轻颤抖,按着鼠标不小心多点一下,笑着掩饰:“温小姐之前多次来我们医院就诊,系统里边有她的就诊记录,具体症状也和之前没变化。”
沈黎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拿了处方单和温蕙雪出门。
温蕙雪还要去药房开药,沈黎直接拉着她快步走开。
“我还没开药呢——”温蕙雪提醒道。
沈黎头也不回:“我知道,咱们先去市医院再查一下。”
温蕙雪只觉得一头雾水,“干嘛要多费时间?”
沈黎停下脚步,转头认真地看着温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