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海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路边霓虹灯闪烁着迷乱诱人的光芒,街边不是走过刚刚喝过酒的路人,正大声吹水聊天。
傅商凌靠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上,抬眼看着对面酒店高层。
一层一层数上去,温家住的那一层还亮着灯,他们一家还没有休息。
傅商凌拿出手机想给温蕙雪发消息,打开聊天框就看到了字幕的红色感叹号。
其他联系方式也毫无例外的被删除了,温蕙雪单方面切断了所有和傅商凌可能产生交集的方式。
一阵肝疼。
傅商凌紧紧抿着唇,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去楼下便利店随便挑选了两包零食,又要了个打包袋,然后反手在网上叫了一个跑腿小哥。
深夜加急,还特地多加了点钱。
不出十分钟跑腿小哥就来了,态度很好:“这位先生,请问你要同城快送什么东西?”
傅商凌把手里的袋子往他面前递了递,“这些。”
跑腿小哥接过袋子看了一眼,傅商凌,满眼都是怀疑。
“先生,这些东西找跑腿送不划算,你要是想给女朋友送的话,最好还是叫个外卖,直接送到她手里,配送费也只要五块。”
傅商凌斜眼乜了一下他:“我知道。”
“您手机里是没有外卖软件吗?”跑腿小哥已经隐隐压着怒气,态度也没刚才那么好了。
“外卖太慢了,这么晚最少也要一个小时起步。”
没准这就是个有钱没处花的冤大头。
跑腿小哥在心里暗暗腹诽了一下,打开手机看了看这一单的送货地址,已经做好了要跑远路的准备。
“……先生,你确定你没定错位置?”
送货地址赫然就是他们眼前这栋五星级酒店。
跑腿小哥甚至怀疑自己是大晚上被人耍了,已经做好了要和傅商凌缠斗一番的准备,心里都起了杀心。
傅商凌又轻嗯了一声:“没错,就是这上面,你给收货人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拿外卖。”
跑腿小哥从来没见过这么奇葩的要求,但傅商凌都这么说了,而且这一单的单价很高。
他虽然不理解,也只能照做,当场就给温蕙雪打了个电话。
……
温蕙雪刚洗完澡,吃过药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备注为快递服务的电话。
“喂,请问是温小姐吗?”对面的人很有礼貌。
温蕙雪嗯了一声。
“您有一个跑腿快递在楼下,麻烦您下来取一下。”
温蕙雪再次确认了一下,这个电话的确是经过官方认证的快递外卖。
但她大晚上什么也没买。
“你放到楼下吧。”温蕙雪留了个心眼。
“我就在楼下大堂这里,对方要求您亲自签收。”
对方也是个苦哈哈的打工人,温蕙雪不想为难他,应声之后认命的换衣服准备去楼下取东西。
拿到那两袋零食的时候,温蕙雪的表情和刚才的跑腿小哥如出一辙。
她也懵了。
两袋加在一起,单价不超过三十的东西,用得着大半夜叫个跑腿来送吗?
温蕙雪正怀疑的时候,跑腿小郭朝着角落里努努嘴。
“温小姐,我觉得你男朋友对你还挺真心的,犯了错,还知道想办法弥补,如果不是什么原则性错误的话,就原谅他吧!祝你们长长久久,爱情美满!”
莫名其妙的接收到了跑腿小哥的祝福,温蕙雪冲着角落里那个穿着休闲装的人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那人抬了一下头,温蕙雪瞬间看出来那是傅商凌。
下午刚刚熄灭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再次爆燃,温蕙雪紧紧抿着唇。
她把手里的两袋零食扔下,转头就快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傅商凌的手段越来越幼稚了,应该是知道她把他拉黑了,所以才用出这种办法,想让她下来。
温蕙雪刚跑到电梯间,身后沉稳的声音就紧跟了过来。
傅商凌人高马大,腿也长,迈足了步子,一步就顶温蕙雪两步。
他用力攥住了温蕙雪的手,一个用力就把她扯进自己怀里,又非常强势地拉着她进了角落。
“你松开我,不松开我就叫人了!”温蕙雪仰头瞪着傅商凌,心脏怦怦直跳,怒气也在这一瞬间到达顶峰。
傅商凌握着温蕙雪的手,“就算死也得让我做个明白鬼吧?不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就把我拉黑了?”
温蕙雪更气了。
被她视为原则的欺骗性问题,或许在傅商凌看来只是她在闹脾气。
怪不得人家说在太弱的时候,就连生气都会被对方当成撒娇。
“我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温蕙雪用力咬着牙关。
傅商凌右手温柔地扣着温蕙雪的后脑,抱着她。
“我跟你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些天都是误会,我不是故意不联系你,公司我也没去过,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他没有说完的机会,温蕙雪已经张口用力的咬在傅商凌的肩膀上。
她下了死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和外套,像是要咬透傅商凌肩胛肉一样。
傅商凌不撒手,她就不撒口。
俩人都挺倔的,僵持了半天,直到温蕙雪在自己口中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腥甜味儿。
她好像真的把傅商凌的肩膀咬烂了。
大脑产生这个想法,温蕙雪瞬间觉得有些后悔。
她本意就是不想再和傅商凌产生过多的牵扯,但今天又是在干什么?
迅速松口,一只手抵着傅商凌的胸口,强迫的撒开自己。
在距离傅商凌半米的距离,温蕙雪目光警惕地看他。
“从今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来找我,我也当不认识你。”
身后的电梯恰好到达了一楼,温蕙雪动作迅速地钻了进去。
刷卡,按关门,一气呵成。
靠在电梯壁上,温蕙雪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口中的腥甜味儿还没散去,心脏也在砰砰乱跳,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温蕙雪的大脑都非常混乱。
一直到刷卡回了家,温蕙雪才有种安全的感觉,心里紧绷的弦骤然松开,她一下倒在沙发上。
“姐,他来找你了吗?”孙睿谦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温蕙雪被吓得坐了起来,才发现温睿谦一直都在餐厅外的椅子上坐着,只是她刚才太紧张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