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蕙雪也快被气疯了。
傅商凌这分明就是造谣诽谤,瞎说什么?
她和傅商凌从来都没有跨越雷池半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所谓的女儿?
哗啦一下,用力拉开酒店房门,温蕙雪怒目瞪着外头的傅商凌。
“你说话能不能负点责任,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女儿了?”
门终于开了,傅商凌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
他从边上拎起猫包,动作轻柔的把雪团从里边抱了出来。
又乖又柔软的小团子缩在怀里,任谁都得心软。
“雪团不是你女儿?”傅商凌挑眉问,“连女儿扔在我家都不管了,真是个狠心的妈妈。”
雪团相当配合的喵喵叫了一声,一对圆溜溜,如玻璃珠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紧盯着温蕙雪。
它已经长大了很多,又因为是长毛猫,体型看上去跟李逵差不多了。
肥硕又圆滚滚的身体,看得人心生欢喜。
温蕙雪刚刚窜起的怒意,因为看到了雪团又被压了下去。
庄宁秀和温勇听到猫叫,又听到傅商凌说的那些话,都被气笑了。
说了半天,他们还以为抱上外孙女了,没想到居然说的是猫女儿!
温睿谦坐不住,想过来帮温蕙雪解决问题。
庄宁秀赶紧拦住了他。
“你姐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咱们别插手。”
温蕙雪板着脸:“你无耻!”
傅商凌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怎么就无耻了?雪团这两天一直喵喵叫,应该是想你了,我不过是抱她过来看望你,有什么错?”
“拿雪团来要挟我,你就是无耻!”
傅商凌不带雪团到温蕙雪面前来晃,她一时半会还真没想起来它。
看着傅商凌伸出手,温蕙雪姿态强硬的想把雪团抱回来。
“既然已经送回来了,那你走吧。”
温蕙雪的手还没碰到雪团,眼前的人猛地缩了一下。
雪团再次远离了她,又喵喵叫了一声。
“就是带过来给你看看,顺便告诉你,李逵现在和雪团玩得很好。”
傅商凌一只手轻轻骚动雪团的下巴,一边眉眼含笑的看温蕙雪。
“还有我结婚的事情,完全就是一个误会,我可以向你解释——”
门砰的一声在眼前关上,因为温蕙雪的动作很大,就连门框都轻轻晃动了两下。
傅商凌根本就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
雪团被吓到了,四只脚在空中不停地蹬着,要不是傅商凌反手抱住了他,塞在怀里,雪团都要从他手里挣脱,跳下去逃跑。
失去了这次交流的机会,再敲门也毫无意义,傅商凌动作极慢地把雪团塞回猫包里边。
回到车上,他又把雪团放在副驾驶上,无奈地叹息一声。
看着白色一团天真无邪的小东西,傅商凌满心都只剩下了可惜。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雪团脖颈后的软肉,柔软的触感,让人整颗心都软了下来。
温蕙雪本来不是心硬的人,却难得面对雪团的时候都毫无动容,这才让人觉得奇怪。
“你妈妈不要你咯。”傅商凌冲着雪团说了一声。
雪团像是有所感应一般,喵呜叫了一声,转头掉了个个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傅商凌看。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人看得心里一软。
脑袋轻轻在傅商凌手上蹭着,像是在跟他撒娇似的。
傅商凌忍不住了,低笑一声,伸手把它抱了过来。
“妈不疼爸疼,乖,跟着爸爸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又逗了雪团两把,傅商凌才发动车往家走。
正赶上晚高峰,一路走走停停,堵得厉害,原本只要十五分钟的路程,傅商凌愣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回去。
雪团已经趴在副驾驶上恹恹地睡着了。
一手拎着猫包,一手抱着猫,傅商凌大步走回家。
刚打开门,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傅商凌就看到客厅里边坐着个人。
“又去哪儿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顾曼君腿上放着电脑,听到声音淡淡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傅商凌一松手,雪团这个小胖子动作轻盈的跳了下去,奔跑着就去屋里找李逵玩儿了。
“需要向你汇报?”傅商凌满不在乎地反问一声。
“这不是向不向我汇报的问题,”顾曼君合上电脑,轻轻活动了一下酸涩的脖子,“你是我儿子,我还能害你吗?”
傅商凌牵唇轻轻笑了一声,抬手打开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他眼瞳微微紧缩一下。
“你进门之前不是也没征求我的意见?还有必要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家里不最好不要养这些东西,”顾曼君捏着鼻子轻轻咳嗽了一声,“尤其还是长毛的,到处掉毛,又臭又恶心。”
“这又不是你家,我住的地方有没有毛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傅商凌走过去,从冰箱拿出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
顾曼君看着他把酒一饮而尽,脸上的不满更加浓重。
“你应该还没忘记自己是个医生。”
少喝酒对医生来说是职业操守。
傅商凌却满不在乎,“你应该还没忘记,我现在是宁安总裁?能不能上手术台对我有什么关系?”
只要宁安旗下的医生还能做手术,对傅商凌来说就没什么影响。
“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顾曼君不满地问。
傅商凌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跟前,眼眸中含着促狭的笑意。
“难道不是因为你管得太多,所以才会觉得我跟你处处对着干?”
雪团和李逵站在宠物房门口,隐没在黑暗之中,两双猫眼睛亮闪闪的,虹膜反射着绿光。
傅商凌用手肘支着沙发:“所以妈妈,请问您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不会就是为了指责一下我养了两只猫吧?”
顾曼君坐的端端正正,并没因为傅商凌的讽刺而有半分不满。
“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食言对你没什么好处。”
“当然了,妈妈。”
傅商凌刻意咬重了字音,看向顾曼君的眼神中弥漫着极其浓重的讽意。
说是母子,他们的关系还不如他和雪团更亲近。
顾曼君站起身,沉默着走到了门口。
“下次我来,不想再看到这两个畜生。”她淡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