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大东北常见的村名。
几乎只要是靠近大山,每隔几百里就有这么一个名字。
大兴安岭西南麓的阿尔山地区,也有一个“靠山屯”。它更靠近种花家与蒙古国边境,说它是一个边境村落也不为过。
这一天,天空一片灰暗,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好在,没有风,雪花飘落的还算温柔。
只要是没有风,在大东北那就算是好天气。
但这种雪,对于“走山人”来讲,似乎比狂风吹拂下、抽得脸生疼的“雪粒子”,更加的可怕。
所落之处,会绵绵的,软软的续上一层。
越积越厚。
压得林间不断传出“嘎巴、嘎巴”的、松枝折断的声音;也将道路淹没。即使是你沿着山脊走,那也看不清脚下走的到底是沟还是坎。
一不小心,就会跌落进去,被松软的大雪淹没。
要想出来,大概得等到来年的春季了。
不过到那时,也会变成一具冻得“邦邦硬”的僵尸。
这样的天气,除非你是当地的老猎人,一般是没人敢出来的。都会猫在家里,望着外面的大雪,喝酒、聊天……或者是睡觉、造人。
东北人称之为“猫冬”。
“咔嚓、咔嚓!”
“嘎吱、嘎吱!”
但这世界上的事情,从来没有绝对。这不,从一面较为平坦的山间“平地”上,那茫茫林海、苍苍雪原中就走出来了一支狩猎队。
灰蒙蒙的天空下,白茫茫的飘雪中,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好有5个人。
这支狩猎队,人人身穿大棉袄、二棉裤,戴着狗皮帽子、棉手套。有一两个,身上还额外地裹着一件黄呢子军大衣。
这玩意儿可不多见。
老一辈的靠山屯人可能见过,但那也得上溯到小鬼子时期。
这5人,手中都拿着武器。
如果不是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三八大盖,也没有腰挎指挥刀;乍一看,还真以为是当年的小鬼子又进村了。
“这里的,有沟!”
当先的,是一个个子不高,但却是十分魁梧的年轻汉子。
他的身上,就穿着一件黄呢子军大衣。
大衣没有系扣,敞着怀,露出里面黑色的棉袄、棉裤,和胸前挂着的一个望远镜。
但现在,他的手里,却是有一个小臂长短的长方形盒子,在红灯闪烁。
“这地形,真特么的!”
停下脚步,魁梧汉子嘴里还骂了一句,“不是有这伽马射线探测仪,估计我们几个,都不知掉进沟里几回了。”
“赵东明,你这‘带路党’干得不行啊!”
后面一个更为年轻的小伙儿,踩着齐膝深的积雪、“嘎吱嘎吱、呼通呼通”地、艰难地跋涉着,来到了赵东明的近前。
嘴里、鼻孔中喷着雾气,但却是话不饶人。
揶揄着。
“你行,你来!”
赵东明很是没好气地将手中的伽马射线探测仪,往年轻的小伙儿面前一送,“特么的,我在前面开路,你顺着我的脚印窝子走,还不知足?
还在这儿瞎比比,说风凉话!”
说到这里,忽地想起什么,“你叫谁‘赵东明’呢?皮痒了是不?”抬脚就是向那年轻小伙的屁股踢去。
“进了‘国际猎取小组’,变得没大没小了是不?”
但却是拔了拔腿,被深深的积雪陷着,脚踢不出来。不过也有办法,缩回手中的探测仪,一抡另一只手中拎着的加兰德,照着年轻小伙子就是搂头打去。
“明天就算是进了‘星际猎取小组’,特么老子也是你的老大!”
“白飞,你给我听好了!”
嘴里还喊着。
“别打,别打。”那白飞面对抡来的加兰德枪管,一边用手中的AK47急忙接驾相迎,一边嘴里也喊着。
“现在,咱‘国际猎取小组’是两个‘老大’,我这不是怕叫混了吗?”
解释着。
还看了一眼后面跟随的,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高个儿年轻小伙。
“老大,这称呼你得规范规范。”
“当”的一声,AK47挡住了搂头砸下的加兰德枪管,发出金属鸣音,“不然,会乱套的。”
“这么熊瞎子似的乱走可不行!”
后面那个高个头小伙没有理会这边的打闹,而是与他身边一个中年男子说着。
“是啊。”
中年男子点头,“在空间折叠飞行器中看这段距离,也就是二三十里。但一进这老林子,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像是进入到了迷阵中一般。”
也感慨着。
“老大,我们应该是下来得早了。应该让空间折叠飞行器,靠近靠山屯村边,再把我们放下来。”
第四个同样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老式“水连珠”,说着。
这一行人,自然是苏浩、王必吟、赵东明、白飞、周抗日五人。
“谁想到,这一带的地面这么多浅沟乱壕。”
“还有这密密的松树林。”
“不是咱带的设备先进,迷路都有可能!”
王必吟看着周围的茫茫积雪和密密山林,说着,“这么走可不行啊。”转身看向了苏浩。
进了深山老林,那就等于是一艘轮船航行在大海上一样。就算是你拥有再先进的导航设备,也有可能被凶险如“百慕大”那样的海水吞没。
“要不,穿上我们的作训服吧。”
王必吟又是对苏浩建议着,“或者,让詹姆斯·鲍勃开着空间折叠飞行器低空飞行,给咱们在空中指路?”
“王老师,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我们方向不明,而是明知靠山屯就在前方,特么就是走不过去!”
周抗日在一旁反驳着。
又是从棉手套里,抽出双手,左手握着一个军用指南针,在嘴跟前哈着热气,“这特么的,冻死个人了。军用棉手套都不管用。
我这脚都有点麻木了。”
“呼通,呼通!”
一边说,一边还在雪窝子里使劲跺着双脚。
“那你穿上作训服吧。”苏浩同样的无奈,“不过,一看到人,马上还换成现在这一身。”
指了指王必吟身上的黄色军用呢子大衣。
这五人组成的队伍中,也只有前面探路的赵东明,和走在后面的王必吟穿着这种呢子大衣。
赵东明是因为要在前面探路,需要裹得严实点。
王必吟嘛……那就是纯纯地耍“特权”了。
他跟苏浩要身上的这件呢子大衣时,理由是,当年,他当蒋光头部队的团副时,也有这么一件呢子军大衣。
可被俘虏后,被洪处长给扒走了。
为此,他还告过洪处长,说他违反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
可告到苏浩的爷爷——苏大壮那里,就没了下文了。
其他人,包括苏浩自己,就没这待遇了。
整支狩猎队,一行五人,人人都穿着小鬼子的军用呢子大衣?一下子不就穿帮了吗?
“这里的地形确实有点怪!”
王必吟脱掉身上的呢子大衣,递给苏浩,让他拿着,一边说着。
还别说,王必吟不愧是练家子、武当传人,全队伍中也唯有他没有穿大棉袄、二棉裤,穿的依然是一身来自后世的迷彩作训服。
当然,他的大腿以下,是仿生腿脚,是不怕冷的。
不过,大腿以上,也穿着单衣,那就不能不让人佩服了。
“是有点怪!”
苏浩点头。
这一行人中,赵东明拿着伽马射线探测仪,挂着望远镜,周抗日手中拿着军用指南针,还有自己的强大神识、王必吟的“勘妄紫瞳”。
愣是在着老林子里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正确的道路。
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空间折叠飞行器还是不要出现了。”苏浩也看着前方,“这里距离靠山屯已经不远了,别引起村民们的怀疑。”
詹姆斯·鲍勃,因为他的那一张西方面孔的原因,没有随苏浩他们一起来,被留在了空间折叠飞行器中。
而苏宇、苏宙二人,距离他们更远,现在还在港城。帮助陈雪茹在浅水湾商业区,挑选“雪茹绸缎庄”的新址呢。
当然,还有办执照等其它的事情。
“国际猎取小组”,现在也只剩下了他们5个人。
苏浩他们的任务,说起来倒也简单,那就是按照秦爷爷信中所说,找到秦爷爷留下的小鬼子“总部”坐标位置。
然后,用微型发报机,通知远在四九城的白洁、以及纯阳子。
由他们带着一支由警察和道士组成的“特别行动队”前来,一起打开那个结界,捣毁那个隐藏在这大山里的小鬼子“总部”。
可以说,他们是这次行动的“先头部队”。
找到秦爷爷留下的东西,并且为“特别行动队”探明进入地下溶洞的道路。
“哎,你们看!”
王必吟正要按照苏浩的指令给自己“换装”,忽的,那边赵东明和白飞不打了,而是一指远处。
“人?”
“猎人?”
“靠山屯的村民?”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被赵东明、白飞所指的方向吸引。
他们看到,在远处,大约二三百米的地方,一个中年人出现在密林间、雪原上。
这人,一肩挎着一支猎枪,手中还牵着一只猎狗;同样是大棉袄二棉裤,头戴狗皮帽子,“你们是哪嘎达的?”
显然,他也看到了苏浩等,正在高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