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陈纵横前来吊唁！”
这道声音响彻大将军府，令所有人为之侧目。
一双双眼睛看向王彻父子，每个人都惊疑不定，生怕会错意。
咔嚓！
王项攥紧拳头，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哪个混账玩意胡乱唱名，陈纵横怎么可能来？他早就死了，就算活着也不敢来苍兰造次！”
王彻让身边人去查探虚实。
人还没走远，又有几道嘹亮的唱名声传来，一次比一次清晰。
“秦王陈纵横前来吊唁！”
“秦王陈纵横前来吊唁！”
“秦王陈纵横前来吊唁！”
这下所有人都了然，陈纵横真来了。
霎时间。
大将军府内议论声四起。
“陈纵横胆子太大了，他是杀死王公子的刽子手，就不怕大元帅斩了他？”
“这你们就不懂了，陈纵横乃是天字一号狠人！从来没怕过什么人！”
“可，他还是太放肆了，这可是苍兰！”
“……”
王项听着周遭的议论声，眸子里的怒火仿佛化为实质。
王彻吸了口气，把手下召回在身边。
“父亲！”王项强忍着怒意。
王彻面色凛冽，沉声道：“且看他玩什么把戏，我不信天底下有这么狂的人，兴许真是来给知序送行的。”
王项只能按捺怒火，静等陈纵横现身。
不多时。
陈纵横在上官静怡陪伴下抵达灵堂外。
这下众人都看清楚了，眼前的青年确确实实是陈纵横，不会有假。
而且站在陈纵横身边的，恰是大楚女帝身边的大红人上官静怡，也是天狼内卫大总管。
如今二人现身苍兰，定没有好事。
“陈纵横，你没死！”王项声音冰冷，并且伴随着深深的怨毒。
陈纵横淡然：“我自然没死，否则王知序就不会死。”
轰！
大将军府内炸开了锅。
谁都没想到，陈纵横居然敢承认亲手杀害王知序。
这不是找死么？！
王项拳头攥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若不是想看陈纵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早就对陈纵横动手了！
王彻上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企图压过陈纵横半个头。
但——
陈纵横杀伐果断，经历过大大小小战役上百，出生入死的次数比王彻三十年戎马生涯还要多，通过杀戮培养出来的气场岂是王彻能盖过的？
在气场上吃了亏，令王彻面子挂不住。
他哼了声，“你放肆杀害本帅的孙儿，今日安敢来苍兰造次？”
上官静怡冷喝：“明明是王知序挑衅秦王在前，算他死有余辜，今日秦王前来送王知序一程，还算仁至义尽，如何称得上造次？”
“反倒是你……”
上官静怡语气顿了顿，转头巡视摆放在庭院内的三百口棺材。
每一口棺材内，都关着一段人伦惨剧。
令人不寒而栗。
“戕害苍兰三百少女，为王知序陪葬，可有半分人性？”上官静怡呼吸急促，这是她见过最残酷的刑罚，简直泯灭了人性。
王项哈哈大笑：“我儿注定要成为九五至尊，享用三千后宫！如今他就算死了，也该拥有这一切！能入黄泉伺候我儿是她们的荣幸！”
上官静怡怒斥：“那你怎么不下去陪你儿子？”
王项眸光陡然冰冷，盯着陈纵横的脸说道：“那是因为，我还要为知序报仇！”
上官静怡盯着王项猩红的眸子，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一家子早已丧失理智。
“与她说这些作甚？正巧知序缺个皇后，就让她来当这个皇后吧。”王彻幽幽开口。
众人这才注意到，庭院之中摆放了三百零一口棺材。
为首的那口棺椁空空如也。
上官静怡的到来，似乎弥补了这片空白。
迎上所有人戏谑的目光，上官静怡内心强烈不安，这是危险降临前的征兆。
幸好。
陈纵横上前一步，把上官静怡护在身后。
看着陈纵横宽厚的背影，上官静怡内心升起前所未有的踏实。
王彻盯着陈纵横，“你也拦不住我！”
陈纵横忽然失笑，“我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给王知序上几炷香，你们还不乐意？”
“是么？”王彻嗤笑。
“那就让你给我的知序上几炷香，这个机会多少人求而不得。”
王项开口劝阻，总觉得陈纵横笑里藏刀。
王彻不以为意。
这是苍兰，是王氏的地盘，陈纵横安敢造次？
王项方才噤声，但眼神依旧怨毒。
陈纵横取来三炷香，紧接着步入灵堂，最后站在王知序棺椁旁注视着那颗丑陋的头颅。
这个举止让王彻感到不安。
就在他准备让人驱赶陈纵横之时，陈纵横忽然开口：“生前跳梁小丑，死后如何配得上雕龙画凤的棺椁？僭越礼制，罪该万死。”
王项呵斥的话已到嘴边。
尚未来得及说出，陈纵横便一巴掌拍出！
所有人都来不及阻止！
这一巴掌硬生生拍碎了金丝楠木制成的棺椁，使之化为满地木屑。
“放肆！拦住他！”王彻大吼。
灵堂内的侍卫迅速行动，但还是晚了半步。
陈纵横从容拍出第二掌！
这一掌，拍碎了王知序丑陋的头颅，血肉和骨头渣子横飞，甚至溅到了王彻父子脸颊。
所有人都呆滞了，被这一幕震慑。
王彻父子身子发抖，两张脸出乎意料的一致，都铁青无比。
上官静怡震惊过后，脱口而出：“好！干得好！”
“放肆！放肆！！！”王彻再也无法保持理智，声音沙哑且颤抖。
那是他的亲孙儿！
被陈纵横杀了不说，死后还被陈纵横羞辱！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
“所有人听令，杀了陈纵横，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王彻暴走。
陈纵横轻笑，“杀我？不急！”
“本王还有一件大礼送二位，静怡……把我准备的礼物送上来吧。”
上官静怡心跳很快。
今天所做的事情，堪称惊天动地，即使过去许多年还是会记得旁枝末节。
她拍拍手，门外就把大礼送进来了。
两口漆黑的棺材被人扛到灵堂前，轰的一声被放下，扬起许多尘土。
“这是为你们自己准备的？”王彻皱眉。
陈纵横笑道：“不，是为你们父子俩量身定做的，正好能下黄泉陪王知序。”
唰！
大将军府内外骤然寂静。
王彻的怒火被点燃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旺盛。
“陈纵横，你想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