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了。
比陈纵横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他暗道遗憾。
这些人再晚来半步,朱雀翎就到手了。
既然人来了,那就好好分一分。
陈纵横没再继续动手,而是抬头盯着飘浮在半空的朱雀翎,仔细打量着朱雀翎的构造,这根羽毛有人类手臂长,不知道出自什么生物。
如果不是见识过怪鱼的肉翅,陈纵横甚至怀疑属于那条怪鱼。
不过令陈纵横感到奇怪的是,这根羽毛散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竟没让他感受到丝毫温暖,和传说中大相径庭。
“这就是朱雀翎么?看着不太像啊……”有人站出来开口。
唐澈也说道:“着实古怪,按理说朱雀翎属火,无论如何都会让我们感受到灼烧感才对,莫非这不是真正的朱雀翎?”
“有可能,但如果这不是朱雀翎,那么真正的朱雀翎在何方?”
“……”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太相信这就是朱雀翎。
萧玄对陈纵横低语了几句。
陈纵横目光随之落在唐澈身上,后者心有所感,迎上陈纵横的眸光微微一笑。
“来都来了,何必掩人耳目?”陈纵横开口。
唐澈愕然。
随即瞪了眼萧玄,这才揭开面具,露出真正面目。
不禁感慨道:“萧玄啊萧玄,你可是鲛人族的序列继承人,如今却甘愿沦为他人奴仆。若是传回南海,你的亲人会如何看你?”
萧玄没有想象中那般羞恼,脸色反而显得异常平静:“这是我的个人选择,与我的亲人们无关。”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争夺继承者的位子,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才是。”
唐澈却连连摇头:“高兴?我不过是替你感到悲哀罢了,你的行为有损南海颜面,我要把你带回南海进行审判。”
萧玄轻笑:“你可以试试。”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他补充。
唐澈哼了声。
目光转移到陈纵横身上:“我懂你意思,打狗还需要看主人。”
萧玄脸色铁青,却没有发作。
陈纵横笑了笑,回应道:“南海三太子,又是排行老三,你也想成为我的剑下亡魂么?”
唐澈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讥讽之意拉满:“我知道你的底气是什么,你想杀我没那么简单,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陈纵横不置可否。
因为除了唐澈之外,还有另外两拨人,都值得陈纵横提防。
一拨人身材魁梧,毛发旺盛,看起来应该是来自极北秘境,给人以万年寒冰的感觉。
为首那人觉察到陈纵横的眸光,回以微笑:“让陈帝君见笑了,某来自极北秘境的冰雪宫,少宫主杜少衡是也。”
杜少衡身后还有五人,都是肉身强悍之辈。
最后一波人面无表情,冷不丁开口:“我来自海外蓬莱岛,霜华斋的少主白亦尘。”
白亦尘给陈纵横的感觉最是危险。
甚至还在唐澈之上。
杜少衡笑着开口:“三位,我认为咱们不应该内斗,冤冤相报何时了?”
唐澈挑眉,“少宫主的意思是……”
杜少衡来到众人面前,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把折扇,轻轻摇曳时说道:“我们先合力取下朱雀翎,再做打算也不迟。”
“我凭什么相信你?”白亦尘不悦,显然不愿意相信杜少衡。
杜少衡哈哈大笑:“我自然知道诸位的忧虑,但眼下情况大家都清楚,谁若是第一个夺得朱雀翎,定会成为众矢之的。除非他有信心同时面对我们任意三人的联手,但……可能么?”
几人随之沉默下来。
便是连陈纵横,都得掂量掂量对方三人联手。
“联手拿下之后,又如何分配?”白亦尘仍然紧皱眉头。
杜少衡,“暂时还没想好,可以到时候再论。”
白亦尘还想说些什么。
陈纵横开口说道:“我赞成杜兄的提议,可联手夺下朱雀翎再瓜分。”
唐澈上前,“我也赞成!”
白亦尘见三人都赞成了,也闷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意见。”
几人心思各异。
不过陈纵横可以肯定,杜少衡这个提议并非为了照顾全局,单纯只是想试探各方的实力而已,以便做进一步的打算。
“既然诸位兄台都答应了,那就各自派出一人,协助拿下朱雀翎。”杜少衡再次开口。
萧玄一步上前,向陈纵横毛遂自荐。
柳承惠却说道:“让老夫去,老夫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够了。萧玄还年轻,犯不上冒险。”
他追随萧玄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二人争执不下。
陈纵横一槌定音,让柳承惠出征。
纯粹是因为萧玄实力更强,可留作底牌,而柳承惠实力也不算太差。
就这样。
四方各自派出一人。
放眼望去,唐澈最是可怜。
原本他就只有二人,如今派了一名奴仆上场,让他沦为孤家寡人。
但,唐澈怡然自得,并不担心这些。
他对自身实力抱有绝对自信。
陈纵横注意力全部放在朱雀翎身上,这根浅绿色的羽毛悬浮在半空,距离地面有五丈高,寻常人拼尽全力跳起来也碰不到它。
所以四人一合计,打算先攀爬周围的怪石逐步接近朱雀翎。
四人通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攀爬。
柳承惠选了块靠近东边的怪石,他只是瞥了眼后眼神就变得古怪起来,“这怪石怎么长得跟传说里的神魔似的?您老人家见怪莫怪,我只是借道而已。”
四人迅速攀登上了怪石,到了可以与朱雀翎平视的地步。
柳承惠望向陈纵横,等待他下发指令。
就在这一瞬间。
有一道身影突然飞扑过去,欲率先争夺朱雀翎。
众人看仔细了。
先动手的人是白亦尘部众。
白亦尘轻描淡写说道:“这玩意本就是先到先得,我就不跟诸位客气了。”
杜少衡脸上笑容不减:“兄台此言差矣,你的手下能不能夺得朱雀翎还需另论。”
唐澈同样失笑。
陈纵横微微摇头,心想白亦尘太着急了。
大家都不敢当第一只螃蟹,就是生怕有什么风险。
他倒好。
勇当第一人,自寻死路。
待会动起手来,除了白亦尘之外的三人,都会默契把枪口对准他。
谁让他这么爱出风头?
与此同时。
柳承惠接收到了陈纵横的指令,让他按兵不动。
于是他目光落在白亦尘部众的身上。
近了。
那人距离朱雀翎不过咫尺之遥。
就在众人以为他即将得手之时,朱雀翎突然爆发惊人光芒,绿光倾泻在此人身上,使其发出声惨叫声后重重坠落地面。
轰隆隆!
众人定睛望去,皆倒抽了口凉气。
“他……他被烧死了……”白亦尘率先上前,被自己部众的惨状吓了一跳。
杜少衡与唐澈都发出古怪的声音,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
陈纵横亦上前。
待他看清楚尸体惨状,心中不由得一沉。
这家伙看似被烧死。
可陈纵横怎么觉得,尸体身上的伤势像是被腐蚀了?
与烧伤类似,又有些区别。
陈纵横抬头看向柳承惠,让他先下来,别轻举妄动。
柳承惠心有余悸,道:“好家伙,我就知道他会被弄死,没想到死得这么惨。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怪只能怪你的主子心太急。”
白亦尘瞪了眼柳承惠,柳承惠假装没看见。
杜少衡视线转移到空中的羽毛上,喃喃道:“看来人力难以靠近它,只能试试弓箭是否可行了。”
话音落下。
部众取来弓箭,交给杜少衡。
杜少衡挽弓如满月,箭矢应声飞了出去,直奔朱雀翎。
嗡!
朱雀翎异动,绿光再次倾泄。
待绿光散尽,哪儿还有箭矢的痕迹?
众人的心沉至谷底。
“难道真没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