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识的妖，签订契约后只要愿意，他们之间将没有秘密。
这种感觉让庄秋很没有安全感。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强行和幽白解除契约應当也死不了，但能互不受损，和平解决最好。
“妖界和修仙界内有结界，需要持令牌者引进，我带你去。”越千寒点点头，向上一跃整个人融入一团光中，庄秋被刺激的眯起眼，再睁开时，一條巨大的黑龙出现在他的眼前。
庞大，神秘而又美丽的生物。
庄秋忍不住屏住呼吸，难掩崇拜，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黑龙，太帅了。
不是幻境，不是壁画，是活生生，真实存在的龙……
纯黑色的鱗片在阳光下泛着五彩的光芒，嗯，五彩斑斓的高级黑……黑……嗯？怎么是黑色的？？
庄秋揉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壁画上对应越千寒的那條龙不是银龙吗？
“上来吧。”不等庄秋想出个所以然，越千寒的声音从高空传来，庄秋御剑飛身过去，落在了越千寒头顶。
上面的空气寒冷不少，脚下鱗片坚硬光滑，纯黑的龙鬣随風舞动。
两边的龙角黑中带着细闪，像片流动的星空。
第一次骑龙，庄秋伸手扶住龙角的边缘以防止自己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下去，触感绒绒的，很丝滑好摸。
庄秋刚想再感受感受，整个人被一个光球拢着推到了龙头正中间微凹的位置。
“坐在这里不要动，”越千寒的呼吸微亂，“也不要乱摸。”
“好的。”听到那直接传入自己脑内的声音，庄秋默默收回了自己摸龙鳞的手。
没办法，实在是好奇。
这可是龙啊……
虽说很早的时候他就猜出越千寒的本体，但那和亲眼看到，触摸到，完全不一回事。
越千寒运转灵力飛身而起直冲入云霄，眨眼间已飛出千米。
庄秋被笼罩在保护罩内，不受風刃侵扰，安安稳稳的坐在龙头上，看着周边事物飞速向后飞去化为一道道横线。
即便如此快的速度，也飞了大半天的功夫，天将将擦黑，越千寒带着庄秋飞到了修仙界的边界处。
庄秋站起身朝着下面望去，那是一片海域，黑黝黝静悄悄的，时不时卷带上来阵阵海腥气。
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边际的海，随着庄秋视线移动被一处无形的屏障直愣愣的切断，墨色的海水如同瀑布急转直下坠入一道裂縫中，而裂縫之外，风平浪静。
这样的场景庄秋并不陌生，是游戏世界的边界，也就是空气墙。
一般御剑飞到这里就无法再前进了，或者会被自动传送回就近城池。
“这里通往妖界？”庄秋收回视线，他以前都是直接点地图传送。
“嗯，”越千寒回了一声，龙尾飞出来一块鳞片朝着空气墙奔去，轻而易举的将其划开了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縫，“抓紧。”
庄秋见此忙双腿微微叉开稳住下盘，运转灵力控制身形。
一声龙啸，越千寒一头扎进裂缝中，庄秋想要睁眼看看裂缝中是什么，却猛地生出一阵心悸，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
修为越高对危险的警惕性就越高，这里面有他不能看的东西。
庄秋慢慢蹲下来，最后趴在了越千寒的头顶，不让看就不看。
在空间裂缝中，时间好似没有了参照，庄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支棱着耳朵听周围的声音。
待他听到几声细微的鸟鸣时，身下的支撑忽的消失，失重感尚未袭来，庄秋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起，缓缓下落，熟悉的微冷气息包裹着他。
庄秋开始思考自己现在要不要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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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庄秋的脑袋贴着越千寒的胸腔，声音闷闷的震的他耳朵里面痒痒的。
庄秋揉了揉耳朵，翻身从越千寒怀中跳下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好像刚睡醒，“终于到了。”
离开修仙界时天刚黑，此时妖界却是天光大亮。
他们在空间裂缝呆了至少一个晚上。
“走吧，去找幽白。”庄秋运转灵力，一对黑色的兔耳自头顶冒出感知着幽白的方向，朝越千寒说道。
他们运气很好，被空间裂缝传送到了距离幽白很近的一处山头。
三百年的时间，妖界比修仙界的變化更大，妖皇的居所从森林树屋变成了和人界类似的城池。
幽白的气息正从城池最中心的宫殿中传来，很稀薄。
“现在的妖族和人族关系紧张，你戴着这个。”庄秋正要走，被越千寒扯了一下袖子拉了回去，随手在他腰间挂上一块玉石挂坠，淡淡的妖气笼罩住了庄秋。
庄秋低头摸向玉坠，涼涼的，应当是一个高阶隐匿气息的法器，他没用过，看着很贵，“嗯？！”
正在欣赏法器的庄秋猛的抬头，头顶的兔耳立起，身子僵住，热血一个劲上涌。
他的尾巴被人抓住了！
“你做什么？！”直到对方松开自己的尾巴，庄秋才一下蹦开，手捂着自己尾巴，怒视越千寒。
原本在他心目中，越千寒是那种逼格很高不染尘埃的仙人大能，虽然看着比较温和，但一直都带着一股淡淡不可靠近的疏离，怎么对他就总是这么没有分寸呢？
他们都是男人，其实这点接触也没什么，但也不能说都不说就抓他的尾巴吧！
“万仙谷的弟子服会随着身穿者的体型而改变，现如今你化形为兔妖，他自会化为适合兔妖的样式。”越千寒抿了一下唇，神色有些受伤委屈。
“我见你尾巴没有对到衣服开的口子上，下意识便上手了。”
庄秋一听，原本别扭的情绪被心虚替代，他知道越千寒还是给他留了面子。
那衣服开的口子没对准他尾巴，就是开到别的地方了，怪不得他适才隐约觉得自己屁股凉凉的……
要不是越千寒帮他调整，他或许要丢大人。
若是越千寒直接告诉他，他可能会被自己尴尬死。
“要不我的尾巴也给你摸摸？”庄秋道歉的话到嘴边又被越千寒一句话噎了回去。
一条大大的龙尾圈住庄秋的腰，紧实漂亮，如绸缎般的龙鬣摇来摇去，庄秋思考了零秒便扑了上去，兔子尾巴疯狂摇摆，脸埋在凉凉的柔软的龙鬣中蹭了蹭，“行吧，那我原谅你了。”
台阶递上来了，不麻溜下还干嘛。
龙啊，感觉吸一口能多活一年。
庄秋上上下下摸了好一会，直到越千寒实在受不了鳞片都要炸开了，才抽回自己尾巴，那双原本变为纯黑眼眸的眸底泛着金色流光，像噙着泪。
“咳咳，不好意思。”庄秋扯扯有些皱了的衣服，自我检讨了一下，其实他自己对越千寒也挺没有分寸感的。
“走吧。”越千寒尾巴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