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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容器

    为什么是她?

    凤仪宫里那么多的宫女,长相品性出众者比比皆是,甚至有大把人愿意贴上去。

    可为什么盯上了她?

    萧延礼将眼珠子往上翻,像是在思索她这个问题。

    他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某一日的午后,他去给母后请安,听到几个宫女嬷嬷聚在一块儿闲聊。

    “新来的那个画秋女官,长得可真真好看。你们说,她以后会不会有大造化?”

    “瞧着狐

    媚做派,我是不喜的。还是咱们裁春姐姐好看!”

    “裁春哪里有画秋好看啊,画秋那张脸多精致哩!”

    “你们这帮小妮子,哪里懂什么叫美人!美人在骨不在皮,咱们裁春有美人骨!我瞧见过她那胯骨,以后生孩子不会造老罪!”

    “啊?嬷嬷你还懂这些啊?”

    “那是,嬷嬷我都接生咱们娘娘两回了!咱们娘娘骨盆小,所以两次都生得难。以裁春那个体格子,进产房不过一炷香估计就能出来了。”

    那个时候他多大?记不清了,总之母后已经在想要不要为他寻启蒙的女官。

    萧延礼想,他不需要。

    他的后宫不需要那么多的女人,不想像父皇一样,佳丽三千,后宫倾轧,皇子惨死。

    他要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好生养的女人,为他绵延子嗣。

    沈妱想过自己是哪里得罪过他,所以才会遭到他这样的戏弄报复。

    却从未想过,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竟然只是因旁人的一句闲语......

    这让她倍感荒谬的同时,又觉得自己是那般可笑。

    她该恨吗?

    可是恨谁呢?

    恨萧延礼吗?

    但她又恨不起来,或者说,她没有资本去恨他。

    他的地位如一道天堑立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仰望畏惧。所有的苦只能往肚子里咽,因为她没有反抗的能力。

    沈妱怔在原地,有一种自己非人是物的抽离感。

    原来在萧延礼的眼里,她只是个容纳他孩子的容器,所以才能被随意的对待。

    容器漂不漂亮不重要,好用、经用才是容器存在的价值。

    她在他这里的价值,便是这样。

    沈妱看着萧延礼,身子无意识后退一步想远离他。可这是台阶,她一脚踏空,往后仰倒,身子像纸鸢一样下坠。

    沈妱想,若是死了,或许便能解脱了......

    肉体砸进臂弯中,萧延礼发觉她晕了过去。

    “枭影!传殷平乐!”

    萧延礼将人打横抱起,脚步飞快地往山下厢房而去。

    分明方才还好好的,她一脚踩空的瞬间,他的心脏也悬空起来。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冲出去,将人抱进怀中,原以为他会看到一双悲戚的眸,但她却晕了过去。

    萧延礼的心紧着,方才她看自己的眼神,似乎很痛苦。

    她在挣扎着放弃些什么,却始终放不下。

    那种眼神,他很熟悉。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也被这样的痛苦折磨。

    他在深渊,也想有人来陪陪他。

    可当他真的看到她因为自己痛苦难受的时候,他生出一种他错了的愧疚感。

    愧疚。

    他只对皇兄有过这样的情愫。

    三步并一步,萧延礼自己也未察觉到他此时的忐忑不安。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并未多想。她问了,他便说了。

    却未料道,言语伤人六月寒是这样的。

    福海远远见到自家主子抱着一女子从山上下来,还以为是卢小姐出了什么事。

    待对方走近了一瞧,竟然是沈妱!

    他慌忙上去,从袖子里抽出帕子遮在沈妱的脸上。

    “殿下,这是怎么了?”

    “叫太医来!”

    有了上次刺杀的经历,萧延礼如今出行都会带个太医随行,以防不时之需。

    枭影已经下山去叫殷平乐,希望她无事。

    萧延礼将人放在厢房的床上,随行的太医也急匆匆地拎着医箱进门。

    一进门,他便看到眉头紧缩,沉着脸下一瞬仿佛要提刀杀人的太子,心立即提了起来。

    他还年轻,才入太医院不久,不想这么快就死啊!

    随行太医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屏息凝神给沈妱号脉。

    号完右手又切左手,眉头拧了又松,松了又紧。

    “怎么个事儿啊!”福海瞧他那模样真的是要急死了,这可关系着他们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啊!

    “这位小姐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加上哀痛过制,气郁在胸,才导致的晕厥。微臣开个安神的方子,让她好好睡一觉。至于郁结,平时吃点儿逍遥丸,揉揉胸口也能稍稍缓解,但最重要的是靠小姐自己想开。”

    萧延礼闻言,摆了摆手。

    福海将人送了出去,将房门关上。

    萧延礼脱靴躺下,圈着沈妱的身子,靠在她的颈肩,呼吸慢慢放缓。

    哀痛过制?

    她是听了自己说的那些话所以才会难受到晕厥吗?

    萧延礼捏起沈妱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昭昭,你怎么就是不乖呢?”

    他只是想让她听话一点儿,待在自己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他只是想让她在意自己一点儿,不要表现的那么疏离。

    她分明看见自己同卢萣樰站在一处,却什么都不问。那种毫不在意让他恼火,让他忍不住口出轻慢之语。

    方才听到太医说她哀痛过制的时候,萧延礼的心尖先涌上甜蜜的欣喜。

    原来她也是在意自己的,这可真好。

    只是她这个人太能装,装得对自己毫不在意,惹他生气。

    萧延礼将唇印在她的额上蹭了蹭,二人相依偎着睡了过去。

    “小姐!小姐!”

    青黛急急忙忙地小跑进厢房内,见自家小姐正在打坐,急切道:“小姐,方才奴婢去取饭食,看到太子抱着一个女子进了厢房!”

    卢萣樰睁开双眼看向青黛,“可瞧见对方的容貌了?”

    “脸上蒙了张帕子,奴婢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

    “那你去打听打听,今日可有谁家带了姑娘们上山。”

    青黛嗫嚅了一下,说道:“奴婢听说,今日怀城侯府来人了,大长公主还见了那位......”

    果不其然,她话还没说完,自家小姐的脸色就冷沉了下来。

    今日见过太子之后,她也是这般的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