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 第一百六十章 赐婚

第一百六十章 赐婚

    日头从东移到南的时候,殷平乐从苏姨娘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沈妱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看向她,一双眼里满是期冀。

    殷平乐伸手拍了拍她,“命保住了,只是......”

    听到苏姨娘保住了性命,沈妱和沈苓二人皆是狠狠松了口气,泪也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殷大夫,谢谢你,大恩大德,实在无以为报。”沈苓上前递上一个小匣子,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

    殷平乐摆了摆手,脸色也有点儿白。

    “不必,诊金你阿姐会给我。”说完,她看向沈妱,神情无比严肃,“终究是迟了一步,你姨娘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大脑供血不足,损伤了脑子。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多谢你。”沈妱觉得,姨娘能保住性命已经很不容易,只要活着,就足够了。

    二人还没说完话,马嬷嬷已经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大小姐,宫里来人宣旨了!”

    沈妱怔然,她神情憔悴,因为一夜未睡,加上一晚上奔波,发髻凌乱,衣衫不整。

    此时这般模样去接旨肯定是不行的。

    来音忙道:“我去小姐院子里拿身衣裳过来,姨娘院子里有热水,小姐在这里洗漱一下。”

    沈妱点点头,然后匆忙整理了一番,沈家一众人都去了前厅听旨。

    路上,沈妱心中很是忐忑。

    她昨晚在街上纵马,哪怕手持太子令牌,当场被放行了。

    但她的行为一定会上报,她担心会不会是宫内的斥责旨意。

    是不是,她都认了。

    沈妱到正厅的时候,看到沈廉胳膊上打着夹板,脸还肿着。

    看见她们,他脸上满是怒气。

    沈妱佯装没看到,看到宣旨太监是福海的时候,她怔愣。

    不是宫里的人,那这旨意......

    福海清了清嗓子,捧起了圣旨。

    沈妱来不及再想,跪了下去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乾坤定位,阴阳协和,朕膺天命,临御万方,每以人伦为重,婚媾为礼。

    皇太子萧延礼,光风霁月,器彰弘远。

    兹有怀诚侯之女沈妱,恭顺娴静,蕙质兰心,德容并懋。

    今由朕亲为裁度,赐德昭乡君为太子良娣。

    礼部择吉,备仪册迎。钦此!”

    福海的话音落下,整个正厅落针可闻。

    最为狂喜的乃是沈廉。

    太子良娣,仅次于太子妃之下的侧妃啊!

    将来若是能诞下皇嗣,说不得能成为皇太后!

    “良娣,接旨吧。”福海笑吟吟看向发怔的沈妱,沈妱缓缓回神,叩首接旨。

    张氏起身叫人打赏了福海,将人送走后,头一阵发昏。

    “这都是什么事啊!皇后娘娘不是让咱们大小姐和陈大人......现在皇上又赐婚?”

    这夫妻两不睡一个被窝的吗?

    张氏睨了眼马嬷嬷,“陈家同我们家,也是因为两个孩子读书才走得近,哪里来的婚事一说?”

    马嬷嬷立即闭嘴。

    沈妱捧着圣旨回静香院,来音见她整个人处于一种神游在外的状态,想到她昨夜至今没有合眼,不由心疼主子。

    “小姐,已经过了午时了,奴婢去给您弄点儿吃的,吃完睡会儿吧?”

    沈妱这才想起来,“去给殷大夫备一份席面,待人吃完,派人送殷大夫回去。”

    “哪里要小姐安排呢,夫人已经安排妥帖。奴婢去给您拿饭,您多少吃点儿。”

    沈妱摆摆手,“我吃不下,你自己去吃吧。我歇会儿。”

    来音看着沈妱疲惫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害怕自己话太多吵到她闭上了嘴巴。

    将沈妱送进屋内后,来音便退下。

    沈妱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根筋在突突地跳,她将圣旨放在了桌上,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内屋走。

    只才走了两步,整个人陡然凌空,两腿离地被人打横抱起。

    龙涎香夹杂着淡淡的桂香涌入她的鼻尖,她下意识抬臂搂住对方的脖颈。

    “怎么将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萧延礼将她放到床榻上,俯身靠近她。

    沈妱对上他的眸子,愕然一瞬。

    萧延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蹲下身去脱她的鞋。

    见状,沈妱下意识缩了缩脚,然后被他摁住一只膝盖。

    她没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萧延礼抬眼去瞧她,还不待沈妱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她的裤腿捋了上去。

    白皙的皮肤露出来,膝盖上大片青紫,仿佛是晕在白色皮肤上的染料,触目惊心。

    萧延礼的胸口团起一簇火焰,冷笑了一声。

    沈妱听到这一声冷嘲,她慌忙掀起裙子去遮。

    这是她昨晚去东宫的路上摔的。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腿不想要了?”

    沈妱垂首,一言不发。

    萧延礼气恼地脱了她的鞋,正要发难她不好好照顾自己,却见她的身子朝自己倒过来。

    他张臂将她抱了个满怀,听到她呼吸绵长。

    怔了一会儿,萧延礼才反应过来,她是睡着了。

    一时间,满腔情绪无法言说。

    他好笑地将她放平在床上,自己也去了鞋在她身边躺下,将人搂进怀中。

    他也许久未睡了。

    上午还去养心殿复命,又陪着皇后说了许久的话。

    心里念着她,出了宫就来这儿。

    偏生她是个没心肝的,见到他连一句话也不说。

    萧延礼将下巴在她的额上蹭了几下,鼻尖都是沈妱的沁香,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要被她填满了。

    温香软玉在怀,只是二人都太过疲惫,相拥着睡了过去。

    沈妱累极了,身体多处地方都在疼。

    旧伤未愈,加上连夜的操劳和担惊受怕,又经历赐婚,心绪上大起大落。

    她没想到萧延礼今日会回来,明明昨夜她去东宫的时候,他还不在。

    看到他的霎那,她的心头涌上的不是惊惧,也不是她以为的羞耻。

    而是满腔委屈。

    她竟然生出了“你怎么才回来”的念头,这叫她惶恐,心生不安,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于是,她佯装睡着蒙混过关。

    她很困,但被方才的心绪冲击后的她,灵台清明了许多。

    听到身边的人呼吸变得绵长起来,沈妱才睁开双眼,看到他眼下一片乌青,心想他在外可能也累到了。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脸,沈妱的心海却波涛汹涌。

    她轻轻抬手,拔下头上那支铁簪。

    锋利的簪尖抵在萧延礼的胸口上,只要她用力刺进去,猩红的血会在他的胸膛晕开漂亮的花状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