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疯批太子恋爱脑,侍寝宫女没路跑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案发现场

第二百二十二章 案发现场

    沈妱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床帘,便知道自己这是在凤仪宫的东殿。

    她想坐起来,胳膊上传来的撕裂痛感让她皱紧了眉头。

    “来音。”

    她唤了一声,来音立即出现。

    “良娣,要不要喝水?还是想吃东西?”

    来音扶着沈妱坐起来。

    “我胳膊好痛。”沈妱说完,又问她:“我昏过去后,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她晕过去前看到的场景,胃部便开始翻江倒海。

    她推开来音俯身就干呕起来。

    来音赶紧拿痰盂给她,一边给她拍背。

    沈妱胃里空空,只吐了点儿酸水。

    她刚要让来音给她倒杯水漱漱口,来音就抱着痰盂也吐了起来。

    沈妱:“......”

    漱完口后,来音拿了些糕点给她用。

    沈妱有点儿饿,但她毫无胃口。

    听完她晕过去后发生的时候,沈妱在想,崔家已经明目张胆到直接这样动手了吗?

    她回忆在观星台上的场景,能跟着上台的,除了天子近臣,就是宠妃。

    不,还有钦天监的官员以及几个打下手的小太监。

    谁动的手不重要,重要的是,崔家现在要将罪名按在一个死人身上。

    若是让他们得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她的心绪很乱。

    “殿下呢?”

    “好像在养心殿。”

    “那皇后娘娘呢?”

    “崔贵妃小产,皇后娘娘去她宫里坐镇了。”

    “小产?”沈妱震惊。

    以沈妱在皇后身边伺候多年的经验来看,皇后一定和皇上达成了约定,绝不会让崔家女再有孕。

    如今崔贵妃小产,只怕会让帝后产生嫌隙。

    沈妱坐了一会儿,手臂连接处的痛密密麻麻。

    “拿牌子去东宫请殷平乐进宫。”

    萧延礼一夜未眠,天亮的时候才来到东殿。

    沈妱脸色发白,后半夜因为手臂疼也没睡着。

    “怎么了?”萧延礼看到殷平乐在,面露关切道。

    “良娣胳膊内里肌肉撕裂,要好好养着才行。”

    沈妱虚弱地看了眼萧延礼,“事情解决了吗?”

    萧延礼摇摇头,“等会儿跟母后说一声,孤先送你回东宫。”

    沈妱颔首,见萧延礼面上憔悴,便没再言语。

    直到回到东宫,重新处于熟悉的环境下,沈妱紧绷的心弦才松懈下来。

    萧延礼屏退了众人,亲自给她涂药油。

    “昭昭,你会怨孤吗?”

    沈妱不解他为什么这么问。

    “若不是孤,你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沈妱眨了眨眼睛,“原来殿下知道妾身这伤都是因为您才受的啊。”

    萧延礼见她语气戏谑,并无埋怨他的意思,一直压在他心头的郁气消了大半。

    “即便再来一次,孤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萧延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看得沈妱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孤若是死了,姐姐也要给孤陪葬。”

    萧延礼抬手去摸沈妱的脸,沈妱下意识避开。

    她躲完才惊觉自己做错了,找补道:“殿下手上都是药油,好难闻。”

    方才萧延礼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说不定萧延礼早就下令,若是他死的话,就要赐死自己给他陪葬。

    这种事情,他完全做得出来!

    沈妱畏缩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萧延礼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

    她跑得掉吗?

    别人死了丈夫守寡,她死了丈夫也要跟着去死?

    这是什么道理!

    许是那药油的味道确实不好闻,萧延礼净完手回来,重新坐到床边,将沈妱搂进怀里。

    “昭昭,我们要生同寝死同冢。”

    沈妱只觉得自己连日来刺激受的太多,昨夜他还在孔明灯上同自己浪漫表白。

    今日就跟她说,要一起死。

    这样的跨度让沈妱有点儿难以接受。

    尤其是,萧延礼真的这样做了。

    他真的拉着她一起掉下了观星台!

    那些话本子、评书、戏折子里,不都说,爱一个人就要放手,给对方自由吗!

    萧延礼果然不是正常人。

    不,他对自己的也不是爱。

    他对自己的是极致占有欲。

    忽然,那股消失许久的窒息感再次笼罩沈妱。

    她这是在危险身边久了,就忘记了他才是最大的危险。

    “殿下,那工部尚书......”

    沈妱记得自己坠楼前确实拉了一个人,但绝不是余书白。

    “他是萧韩瑜推下去的。”

    那余书白尸位素餐已久,推行新政的时候几次三番打太极。

    昨晚事发突然,萧韩瑜浑水摸鱼,解决了这个心头大患。

    知道真相的时候,萧延礼很想揍萧韩瑜一顿。

    但看到他那瘦弱的身板,打也打不得,只能骂了他几句。

    沈妱惊讶抬头看向萧延礼,“我昨夜掉下去之前抓了一个人,但绝不是余大人,那我抓的那个人呢?”

    萧延礼回忆昨夜,他看到的就是余书白从他身边掉下去,并没有第四个人掉下观星台。

    见萧延礼摇头,沈妱只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难道,我抓的那个人,就是余大人?”沈妱狐疑。

    可是余书白那肥胖的体格子,和昨夜她印象里的人比起来,差太远了。

    “四皇子居然能推得动余大人。”

    萧延礼捏了捏沈妱的鼻子,“不许想别的男子。”

    沈妱依偎在他的怀里,二人身体靠得很近,甚至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但沈妱感到更多的是恐惧与心寒。

    打从入东宫起,她就没有真正接受过自己身份的转变。

    她很努力地扮演好他的良娣,可是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这件事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

    身为他的良娣,有的不仅仅是太子良娣的殊荣和光环。

    还要与他共患难,同进退。

    但她贪生怕死,她担不起这个身份。

    沈妱自暴自弃地想,还不如让她做个无人问津的侍妾,即便老死在后宅里,也比这样日夜惊魂的强。

    可,那也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沈妱很想抽回被萧延礼紧扣的手指,和他同冢的是太子妃,关她这个侧妃什么事?

    她得想想法子,万一萧延礼真的死在他之前怎么办。

    她是真的不想陪葬。

    大周开国初期,因为人口不足,废除了妻妾陪葬的规矩。

    且,除了皇帝外,不允许民间有人让妻妾陪葬。

    这属于僭越。

    但,萧延礼是太子。

    万一他走在皇帝前面,皇帝心疼儿子在阴曹地府没人照顾,把她送下去咋办?

    想来想去,沈妱竟然只想到自己死在萧延礼前面这一个解法。

    呵,活着好吗,为什么要去死。

    跑又跑不掉,死又不敢死。

    贼老天,能不能给她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