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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加更(已复工QAQ加更会

    木头店内,丁模坐在一片狼藉的木头中。

    她做出来的那些成品,大多都被砸坏了,有的木头上留了砍痕,哪怕是折价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她木着一张脸,双眼泛着红,两只眼球上布满血丝,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流下来。

    她抬手去擦,怎么也擦不掉。

    周紊跨过那一地的狼藉,走到她的面前,叹了口气。

    “丁老板。”

    丁模怔忪了片刻,才回过神,看向他。

    “我交不了货了,也赔不起银子。”

    她将脸埋在手臂中,好像这样环住自己能给自己一点儿安慰。

    周紊拉了一张破椅子,在她的面前坐下。

    “丁老板,您这样累死累活,您那个儿子却不争气,唉......”

    周紊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压在桌面上。

    “您儿子,可是把您给卖了。”

    丁模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视线又迅速落在桌面上的契书上。

    她识字不多,但也能看懂“卖身”两字。

    周紊见她面露不相信,叹息道:“我们家女主子听说了这件事,就让我去赌坊将您的卖身契买了下来。换而言之,你,现在是我们家的奴婢了。”

    丁模立即伸手去抢那卖身契,周紊眼疾手快,将其收起来放进自己的怀里。

    “丁老板,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去问问你的儿子,去问问赌坊的人。”

    丁模面如死灰,周紊见她面露死志,心道不好,自己这是刺激太过?

    造纸的配方和工艺都没拿到手,她可不能死啊!

    “丁老板,听咱家一句劝,这儿子生得不如一块叉烧,何必为了这个无底洞,将自己熬死呢!”

    丁模猛地挥开他的手,“你懂什么!那是我身上掉下的肉!”

    “你身上就掉了这一块?这块不行,你就不能再掉一块了?你才多大啊!”

    丁模被周紊这句话说得眼睛发直,脸上是没从这句话反应过的震惊。

    “还、还能生?”

    她似乎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周紊眨眨眼,“为什么不能生?”

    “俺男人死了呀!”

    “他死了,可是还有很多活着的男人啊!”

    丁模像是在绝境中看到了曙光,“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她用力附和周紊的话。

    “这个儿子废了,我还能再生一个,再生一个给我养老。”

    这个不要了,换一个!

    她还年轻,才三十四,还能生!

    “我这就去官府断亲!”

    丁模正要出门,被周紊伸手拉住。

    “丁老板,别急啊。你儿子现在欠了那么多赌债在身上,这开赌坊的后面,谁没个关系在。

    他们能让你如愿?你这亲要是断了,他们可就找不到还钱的了。”

    丁模顿住,深以为然。

    她想,那姓沈的女东家,不怕麻烦将她买了,那一定是有法子帮她解决麻烦的。

    不然她何必趟这趟浑水呢。

    “我都听沈东家的。”

    周紊觉得这丁模可真上道。

    “你真的想清楚了?这个儿子不要了?可别中途后悔,到时候我们可赔不了你儿子。”

    丁模用力点头。

    她就指望这个儿子能继承家业,将老丁家的手艺传承下去。

    再给她摔盆送终。

    想到自己还能生,她干嘛还要吊死在这棵烂树上!

    从小到大,她养他尽心尽力,可偏偏他自己不争气,被人带歪去赌坊。

    她这个当娘的,不欠他了!

    “好,咱们将这店收拾收拾,关了门,去主子那儿住。”

    沈妱一直都知道有个词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但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章采薇早中晚跑来她的院子,给她和萧延礼请安。

    萧延礼从一开始的不耐烦,到后面不抗拒。

    这叫沈妱坐不住了。

    “殿下,莫不是瞧上这位章小姐了?”

    萧延礼脑袋一歪,整个一回避状态。

    “良娣问的稀奇,这不是你瞧上的吗?孤总要给良娣点儿面子不是。”

    沈妱:“......”

    懒得理他,沈妱组织人手带着章知许去城外施粥。

    既然不知道章知许要干什么,那就将人带着,以防万一。

    要是真的出事,还能挟持他。

    殷平乐舟车劳顿到了宏德县,先去给萧延礼处理了伤口,然后狠狠睡了一觉。

    晚上沈妱回来的时候,她又给沈妱把了脉。

    “良娣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但这些日子累到了是真,再好好养几个月吧。”

    萧延礼记下,但又不能真的让沈妱什么都不做。

    心想,只能在日常上照顾好她了。

    沈妱在城外施了两日粥,赌坊的人又去木头店闹了一次。

    但是这次扑了个空,丁模已经搬到了衙门对面的客栈住着。

    赌坊的人打听到了她的住所,又带着人去了客栈。

    客栈内,赌坊来了十来号壮丁,和丁模面对面。

    丁模的身后是二十名佩刀侍卫,壮丁们不敢轻举妄动。

    “丁有才不是把我卖给你们了吗?你们不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吗?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为首的壮丁冷笑道:“你以为你能值几个钱!不过二十两银子!你儿子可是欠了我们两千两!”

    说着,那壮汉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势,狠狠在桌面上拍了几下,声音震耳。

    丁模身后的侍卫“唰”的将刀拔出三寸。

    若是一人如此,那也不如何。二十人齐齐拔刀,那架势吓得赌坊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突然开始庆幸这客栈就在衙门对面!

    万一真的打起来,他们说不定要身首异处啊!

    “丁模,我们再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若是......”

    “不用三天!”

    赌坊的人一怔,以往都是丁模求着他们给她宽限些时日,只要交了货就有银子。

    今日倒是头一回没有求他们宽限。

    这是榜上了有钱的主子,不在乎这点儿小钱了?

    早知道就把她卖贵点儿了!

    正懊悔着,他们便听丁模说:“那个逆子敢卖老娘,老娘就不打算管他了!你们想怎么弄他都不用跟老娘说了!”

    赌坊的人愣住了,“丁模,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儿子。你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

    “不要了!”丁模大手一挥,“你们是把他废了也好,卖了也罢,都和老娘没关系!”

    赌坊的人当即不知所措起来。

    要了这么多年赌债,第一次见不要儿子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