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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不愿醒

    “良娣,您还好吗!”

    英连忙扶着沈妱,声音关切。

    “我没事。”沈妱沙哑着嗓音回答他。

    她不能将这个念头告诉别人,那会让萧延礼的威信扫地。

    谁会接受一个主动去求死的人做自己的主子?

    尤其是他们的目标是将他扶上那至尊之位。

    有这样的主子,那意味着随时都可能忙活一场空。

    “太奇怪了。”杜太医把完萧延礼的脉,又让冯太医来把脉。

    “没道理,虽然小殷大夫开的药差了些火候,可不至于让殿下在短短几日内就虚弱至此。”

    “先别研究为什么了,给殿下开药要紧。”殷平乐打断两位太医。

    因着萧延礼的身体更加虚弱,几人将药方研究了半天。

    一说要下猛药,一说要换成更温和的药,慢慢滋养。

    两方吵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用温和点的药。

    “良娣,您现在才退烧,还是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在。”

    沈妱摇摇头,他们或许可以救活萧延礼,但是他们救不活一个想寻死的萧延礼。

    “我也无事可做,让我在这里吧。”

    沈妱守在萧延礼的床边,静静看着他苍白的面容。

    他在想什么呢?

    还是因为大皇子吗?

    过了半个时辰,英连端来了一碗药,扶着萧延礼给他喂药。

    一碗药灌下去,杜冯两位太医都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灌下去了。

    “两位前辈先去隔

    离所吧,这里有我呢。”殷平乐已经处理好萧延礼手上的伤口。

    杜冯两位太医点点头,走之前还嘱托道:“殿下有任何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绝对不要擅自用药!”

    殷平乐瞧着二人对自己十分不信任的模样,抿紧了唇。

    年纪大了不起啊!

    资历深了不起啊!

    呸!

    待人都走了,沈妱让英连去给自己打些热水来,她想洗洗。

    沈妱用帕子浸了酒给萧延礼擦身子,屋内只剩下她和殷平乐两个还清醒的人。

    殷平乐长叹了口气,“殿下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喝药?”

    沈妱的动作一顿,然后看向殷平乐。

    “殷大夫,不要问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照顾病人的问题。”

    殷平乐听完,脑子差点儿打结。

    她知道,沈妱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殿下非要进院子的时候,我在想,殿下是真的非常爱你。”殷平乐欲言又止。

    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沈妱却懂她的未尽之言。

    萧延礼究竟是爱她,还是以爱她的名义求死?

    沈妱不知道,也不知道萧延礼究竟在想什么。

    好像,他给自己的爱是真的。

    但是想死也是真的。

    好像,爱也是假的。

    他究竟是爱自己,还是想要一个寄托?

    一个,能够替代大皇子在他心里地位的影子?

    沈妱沉默地将帕子浸在酒里,酒味刺鼻,熏得她眼睛发酸。

    “良娣。”殷平乐抿紧了唇,“殿下他心里一直有个结,他自己解不开。”

    沈妱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沈妱在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萧延礼是一个很可怕的人。

    他可怕在,不仅对旁人凶狠,对自己也是不留后手。

    他才多大,诗书礼易骑射无不精通。

    那都是逼迫自己到极限才做到的。

    沈妱说过,他连自己都不爱,怎么会懂如何爱别人。

    可是,她又的的确确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爱”的感情。

    旋即,沈妱又觉得自己可笑。

    她自己对感情的认知都是一塌糊涂的,又怎么可以要求萧延礼什么都懂。

    “殷大夫,我治不了他的心病。”

    看着昏迷着的萧延礼,沈妱直言道。

    她不确定自己在萧延礼心中的分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影响他的决定。

    她想活,他却想死。

    他们的思想差异这样大,她甚至无法理解他,又怎么可能帮他解开这个心结。

    “我知道,你追随他,还有许多人都追随他。他的性命致关重要,于你们而言,他代表了许多东西。

    但是,他在我这里,只是萧延礼。”

    一个令她生畏,却又让她感到安心的人。

    殷平乐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在突突直跳,然后绷紧。

    她就想问,能不能让他活!

    跟她上什么爱情价值?她听不懂啊!

    沉默了许久,殷平乐起身出门。

    她看得出来,沈妱很难过。

    她还是将空间留给他们俩好了。

    殷平乐带上房门,沈妱将窗户都打开通风。

    隔一会儿就探一下萧延礼的额头,拿帕子给他擦擦身体。

    她在想,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萧延礼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吗?

    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想她不要死,还是想和她一起死?

    沈妱希望是前者。

    “萧延礼,你为什么不愿意活着?”

    沈妱喃喃自问。

    她真的不懂。

    她也活得很累、很辛苦,可是她本能地想活着。

    晚上,英连端着两碗粥、两碗汤药进了屋子。

    他还戴着面纱,将东西放下后就离开。

    沈妱洗漱了一番后,身上的味道好闻多了。

    现在的“醉鬼”成了萧延礼。

    她将自己那一份粥吃完,又喝了药,然后坐在床榻边。

    什么都不想,只是静静的看着萧延礼发呆。

    一直到子夜,沈妱察觉到不对劲来。

    她昏昏沉沉的时候,也不这样。

    至少她在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恢复清醒。

    可是萧延礼,他好像放弃了睁眼,任凭自己成为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他不想要清醒。

    沈妱想到,他在德昌县,为了保持清醒给自己刺了一刀。

    那样深的伤口,那样痛,他都能做到。

    为什么现在,他不愿意醒呢?

    萧延礼的表情安详,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是见到了他的兄长了吗?

    他打算就这样,放任自己在一个虚无的梦里,然后死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妱觉得讽刺。

    尊贵如太子,也只是肉体凡胎的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懦弱的时候。

    她以前,究竟在怕他什么?

    瞧瞧他现在躺在自己面前,这副虚弱的模样。

    有什么好怕的!

    旋即,沈妱感到愤怒。

    他怎么能这样轻率地就舍弃自己的生命呢?

    将她强行娶进东宫后,现在拍拍屁股说想死就去死?

    想得到挺美!

    “萧延礼,给我醒过来!”

    沈妱骑到他的身上,对着他甩下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