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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退婚

    崔党人快将崔家的门槛踏破,白湘辉入狱,他们都很慌张。

    这些人中,谁能保证自己干干净净呢。

    崔党人生出一种唇亡齿寒的恐惧感,他们怕了,怕自己的罪行被揭露出来。

    崔伯允安抚住众人,心想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他们收的银子加在一起都没他多!

    没胆子还敢拿银子,废物得紧!

    崔亭茂顶着大太阳将一波客人送走,穿过连廊回到书房,热出了一身汗。

    “爹,要不咱们派人去将白大人给......”说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崔伯允摆摆手,甚至颇有闲情地拿起水壶浇花。

    “白湘辉不会将我们供出去的。”

    崔亭茂不解,“他妻女都死了,也没什么把柄好拿捏的,爹怎么这样有自信?”

    “那是因为,他还有别的把柄。”

    崔亭茂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让你处理的人都处理好了吗?”

    崔亭茂点头,“今晚就会让顺天府的人发现那些人的尸体。找到他们,开华寺的案子也该结了。”

    “没想到,王家女的运气那么好。”

    崔伯允拿起剪刀去剪桌面上枯黄的文竹,道:“是你们低估了她身边的人的实力。”

    崔亭茂不敢反驳,确实是他们轻敌了。

    再加上监山据点被毁,他们豢养的死士所剩无几。

    现在他们已经沦落到都要去雇佣江湖人的地步。

    偏偏那些江湖人,多多少少都有狂妄自大的毛病。

    以为对方是个柔弱可欺的千金小姐,取对方性命如同探囊取物,实则世家大族的女子身边皆是高手护卫,十分棘手。

    “父亲,如今我们一退再退,再这样下去,形势......”

    “咔嚓”,文竹纤细的枝干被锋利的剪刀修除,原本层次丰富的植物光秃秃得只剩下主枝。

    “茂儿,事情不能急。朝政如同修枝,需要剪除那些发黄的、死去的枝干,才能长出新的。可无论怎么修剪,都不能动主枝。”

    崔亭茂明白过来,那些小世家就是他们崔家延展出去的分支,皇上再怎么拔除也不会真的敢动到崔家身上。

    崔家是开国世家,只要崔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那么皇上总要顾念君臣之谊。

    只要崔家不倒,那些分支就总会长出新的。

    “儿子受教。”

    “盯着点儿四皇子,这只疯犬狂得很,得给他点儿教训。”

    崔伯允放下剪刀,“舍不得包子套不着狗,白家这么大的肉包子丢出去,我必要让他断一条腿!”

    八月下旬的天气,暑热依旧,但到了晚上,气温比之之前凉爽了许多。

    陈宝珠在宫内住了四五日,每日陪着皇后调香插花,日子无趣又飞快。

    原以为皇后会对她说些什么,可皇后一直没有开口。

    陈宝珠的心也提着。

    这晚,她陪着皇后在凤仪宫内下棋,小内侍突兀地闯进宫里,下跪行礼。

    “娘娘,四殿下出事了,眼下正跪在养心殿。王公公传话让您过去劝劝皇上呢。”

    皇后放下手上的白玉棋子,“四皇子做了什么惹皇上不悦?”

    “四殿下今日在外醉酒,酒后当街调戏了崔家二小姐崔亭婧,被顺天府拿了去。眼下崔大人正在养心殿求皇上做主。”

    皇后闻言,掩下眼中的惊愕,担忧地看向陈宝珠。

    陈宝珠两只手抱着棋篓,无意识地收紧。

    她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楚和难受,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婚事,起源于一场权利计较,可她还是忍不住动心。

    如今遭遇这样的“背叛”,她难免痛苦。

    皇后轻叹一声,“宝珠,你要和本宫一起吗?”

    陈宝珠垂眸思索了一下,颔首。

    二人赶到养心殿的时候,萧韩瑜跪在石阶下。

    他的头垂着,像是认错,又像是身子撑不住。

    皇后从他身边经过,无声地叹了口气。

    陈宝珠没有跟上去,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手上的帕子。

    皇后走进宫殿,沉重的木门阖上,不知道内殿又是如何一番较量。

    陈宝珠立了一会儿,远远瞧见太后带着崔妃也赶了过来。

    太后面容含怒,脚步飞快。

    陈宝珠有意避开,退到一边。

    养心殿的大门再次打开又阖上,陈宝珠这才慢慢走到萧韩瑜的身边。

    她站了好一会儿,萧韩瑜从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看向她。

    陈宝珠没有从他的眸子里看到醉酒后的懊悔,和见到她时的恐慌,他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是按着戏本子上写的流程进行着。

    他是台上的角色之一,沉默又恪尽职守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良久,陈宝珠才开口:“这就是你想出来的退婚法子吗?”

    萧韩瑜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地面上。

    “如此,你我二人能顺顺利利的退婚,不好吗?”

    陈宝珠难掩讥诮的口吻:“国丧期间饮酒放肆,当街调戏重臣亲眷,你是一点儿体面也不要了?”

    萧韩瑜的心口倏地传来钝钝的痛感。

    经历了开华寺的事情后,陈宝珠该是厌恶他的。

    可她现在还在为他的名声考虑。

    她是喜欢他的,可他只能做个负心薄情的人。

    “结果是你我想要的就好。”

    陈宝珠看着他,很想给他一脚。

    什么叫“结果是你我想要的就好”?

    他想娶崔亭婧?

    呵!

    陈宝珠气闷了一会儿,可心底涌出来的是心酸。

    她很讨厌自己这样,被萧韩瑜欺负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是下意识心疼他。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萧韩瑜并未答话,放在双腿上的手紧了又松。

    就是这个时候,两名小太监拖着一人往这边走来,将半死不活的人扔在萧韩瑜身边。

    皇上震怒,但萧韩瑜身子不好,便只能罚李渔来泄愤。

    身为皇子的贴身太监,没有尽到管教规劝皇子的责任,该罚!

    李渔疼得连哀嚎都发不出来,一双眼皮勉强掀开一条细缝,努力看向萧韩瑜。

    “殿下......”

    他嘴皮子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了声音。

    萧韩瑜伸手握住李渔的手,“辛苦了。”

    陈宝珠不明白,一个人的心中要装多少的仇恨,才能步步谋划,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受伤,又一个个离去。

    死去的人怎么能和活着的人比?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给厌书使了个眼色。

    厌书百般不情愿地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打点那些小太监。

    “劳烦几位辛苦,将李公公抬出宫去安顿一下。”

    几个小太监收了钱,忙不迭应声。

    “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几人这下是小心翼翼将人抬起来,往宫外走去。

    萧韩瑜看着那些人走远,缓缓收回目光。

    “我会娶崔亭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