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允得知消息后,赶紧披衣起身,和府上客卿分析起刺客是谁。
“一定是王家派的人!他们眼看四皇子和我们走得近,所以对四皇子痛下杀手!”
“啊?可是王家要嫁女儿的啊,这个时候四皇子消失对王家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啊。”
“怎么没有好处,说不定就是王家不想履行婚约,所以才叫人掳走了四皇子呢?不仅不用嫁女儿了,还为太子解决了一个对手。”
众说纷纭,吵得崔伯允脑袋开始痛起来。
“这个时候,抓住王党的过错,上折子弹劾对方!”
四皇子失踪,表面上看,王家的嫌疑确实最大。
这个时候参王党,皇上必然会迁怒。
翌日,宫里的太监们直接宣布,皇上龙体不适,今日休朝。
崔伯允立即差人去联系宫里的太后。
他们这位皇上,虽然不怎么励精图治,也不怎么勤政,但他表面功夫还是会做好的。
登基十几年来,除了皇后生产那一次,他罢了朝,此后皆未做出此举。
皇宫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崔伯允焦急等到下午,才得到消息。
“大人,太后那边传了话来。昨夜皇上得知四皇子造贼人掳走,一时气火攻心,吐血晕厥,太医施救至今,还未清醒过来。
皇后命人封锁了消息,加强了后宫的巡防。消息不好往外递。
太后说,皇后要等太子回来主持大局。让大人您见机行事,莫要错过大好机会!”
闻言,崔伯允的脑子里激荡一片,胸腔中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
太后的意思是,逼宫?
可是,他完全不清楚皇上的情况,万一这是诱敌深入的计谋呢?
崔伯允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里想到了很多东西。
有他父亲与他说的,崔家打开京城的城门将萧家迎进来,让他们当了百姓眼中的皇帝。
可是,真正不倒的是他们崔家啊。
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他们崔家必须屹立不倒!
皇上有心削弱世家,扶持寒门和他们对抗。
如今世家在朝中地位大不如前。
皇上还扶持武官,削了那些空有虚名的世家的爵位。
再这样下去,世家真的要完蛋了!
大周,要换一个听话的皇帝才行。
崔伯允的大脑飞快的运转着。
他必须先搞清楚皇帝的情况究竟如何,如果皇帝真的吐血昏厥过去,那么现在这个局面,可不就是逼宫的大好时机吗!
太子不在京城,四皇子失踪,唯一成年的皇子只有老五萧翰文。
皇帝忽然驾崩,萧翰文登基为帝。
等萧延礼回京,黄花菜都凉了。
且,他也不一定有命回来。
越想,崔伯允的心便越发的澎湃起来。
这个时机来得措不及防,却又恰到好处。
“来人,去打听清楚,王家此时在做什么!”
崔伯允按捺住澎湃激荡的心,尽可能地保持住理智。
若是在这个时候,因为一时的得意而中了对方的诡计,那就是整个身家性命都不够赌的。
很快,前去探听情况的小厮回来禀报。
“老爷,王家大门紧闭,小的打听了他们经常采买瓜果的地方,王家今儿一早就买了非常多的肉食蔬菜回去,像是未来几日都不准备出门似的。”
闻言,崔伯允大喜,立即更衣。
“准备马车,去四皇子府!”
崔伯允一面让儿子去联系崔党的人,让他们做好准备,一面又让人去给五皇子传话,让他进宫去探探虚实。
若是皇上当真出了事,这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
萧翰文听说父皇龙体欠安,当即换了衣裳进宫,却被挡在在养心殿门口不得见。
“放肆,你们这些刁奴拦着我不让我进去看父皇,是何居心!是不是你们害了父皇!”
养心殿门口的禁军拔刀而立,不允许萧翰文靠近。
萧翰文大吵大闹了好一通,王德全才打开门走出来。
“五殿下,您这是闹哪出呢?”
“你这狗奴才!”萧翰文见到王德全,立即扑了过去,却被禁军架住。
他只能在空中踢打,四肢乱舞。
“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王德全你这狗奴才,是不是害了父皇!”
王德全一脸惧意,“五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若是没害父皇,为什么不让我见父皇!”
王德全叹了口气,“皇上今日身子不适,这才喝了药歇下。五殿下若是想见皇上,不若移步偏殿等候,等皇上醒了,老奴来叫您。”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要是真的进去,你让人把我软禁了怎么办!”
养心殿内,皇上手上的黑子“吧嗒”一下落在棋盘上,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这个儿子,他真的想给他塞回他死鬼娘的肚子里去。
皇后笑笑,将皇上的黑子吃了。
“小五这孩子,虽然不聪明,但是一片孝心。”
“不聪明就会成为别人手上的棋子。”
皇上叹了口气。
有的时候,皇上也会幻想,自己这个儿子是在扮猪吃虎。
表面愚蠢,实际上一直谋定而后动。
他现在进宫,必然是得了崔家的授意,打探他病症的虚实。
也许萧翰文是真的有孝心吧,可他的身后是野心勃勃的崔家。
他的孝顺,不值一提。
“朕这么多年,一直没有魄力对崔家下手。没想到,今日这股魄力,竟然是宝珠给的。”
皇后笑吟吟,心里却将皇上这话咂摸了一遍。
然后才道:“宝珠的心里只是老四,她也是想给老四出口气。”
“唉......”
京郊的粉霞山庄,陈宝珠正悠闲地品茗喝茶。
皇后将这粉霞庄给了卢萣樰后,卢萣樰因私德有亏,卢家将庄子还了回去。
皇后本想着给沈妱,弥补一二。
可这庄子毕竟过过卢萣樰的手,又怕沈妱觉得晦气,就给了陈宝珠当添妆。
谁能想到,官府的人将脑袋悬在裤腰带上找的人,就在这皇家庄园里呢。
“小姐,四殿下醒了,说要见您。”
陈宝珠晃了晃摇椅,“不见。大婚之前,他都得乖乖待在这儿,哪也别想去。”
“是!”厌书笑嘻嘻地去了。
这男人啊,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