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欺骗其他国家……(第1/2页)
李然说:
“那套说辞里,有真有假。真的那一部分,值这个价。”
蒋建国听着也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你懂我”的默契。
“报喜还没完。”
他收起笑容,表情认真了一些:
“那几条小蛇,有变化了。”
李然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眼神里有着惊讶:
“这么快?!?!什么变化?”
“灵智。”
蒋建国说:
“才两天,已经能感觉到灵智在增长。不是那种条件反射的驯化,是真的——它们开始认人了。”
李然的心跳快了一拍:
“能去看看吗?”
“现在就去。”
蒋建国站起身,没有拿保温杯,直接往门口走。
李然跟在他后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生态培养区在地下更深处。
李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层一层往下走的感觉。
每下一层,空气就更凉一些,灯光就更白一些,走廊就更窄一些。
守卫的密度也更高,每一道门都比上一道更厚。
蒋建国在一道门前停下来,把手按在识别面板上。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不像仓库那样空旷,而是被分隔成许多个独立的区域。
每个区域都有玻璃墙,能看见里面的样子。
温度比走廊里高一些,湿度也大,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腥气。
陈研究员从里面迎出来,白大褂,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李然先生,蒋老。”
他点头打招呼,然后目光就落在李然身上:
“您来得正好,它们最近状态特别好。”
他领着他们往里走,经过一个个玻璃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有蛇——有的盘在树枝上,有的蜷在枯叶堆里,有的泡在浅水里。
大小不一,颜色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安静。
不是那种死寂的安静,是一种有内容的、活着的安静。
蛇的眼睛是睁着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像在思考。
“这一条。”
陈研究员在最里面的隔间前停下来。
玻璃墙后面是一个模拟自然环境的区域,铺着树皮和苔藓,中间有一棵矮树。
一条粉色的蛇盘在树干上,李然眉头一挑,这条蛇和稚圭房间里见过的那条很像,但是李然肯定不是那一条。
研究院继续道:
“它比两天前粗了一点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但李然看出来了。
它的鳞片颜色也深了一些。
从淡淡的珠光粉变成了一种更沉的、像晚霞映在雪地上的粉。
“小粉。”
陈研究员说:
“昨天我们发现它开始对声音有反应了。不是惊吓,是——它在听。我们说话的时候,它会转向声音的来源。不是朝向,是转向,它的头会跟着声音移动。”
他顿了顿:
“蛇没有外耳,它们感知声音的方式是通过下颌骨传导振动。但小粉不一样,它似乎能直接听到空气中的声音。这在蛇类身上是没有先例的。”
李然凑近玻璃墙。
那条粉色的小蛇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头转过来,黑色的眼睛隔着玻璃看着他。
不是那种蛇类盯着猎物时的、冰冷的、没有感情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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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他说不清,就是觉得它在看他,而不是在“感知”他。
他想起自己在蛇胆石上滴的那些血。
那些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血雾,飘散在仓库里,落在每一颗石头上。
那些石头现在正在喂养这些蛇。
每一颗石头里都有他的一点点血。
小粉的头歪了一下,像是在辨认什么。
然后它从树干上慢慢爬下来,爬到玻璃墙边,脑袋贴着玻璃,对着李然的方向,吐了吐信子。
李然下意识把手贴在玻璃上。
小粉的头顶着玻璃,正对着他的掌心,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
“它很少这样。”
陈研究员的声音放低了:
“它对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蒋老昨天来的时候,它连动都没动。”
蒋建国站在一旁,看着那条粉色的小蛇,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其他几条呢?”
李然问。
陈研究员带他们走到另一个隔间。
蓝色的那条,小蓝,泡在一个浅水盆里。
“它的颜色也比两天前深了一些,从浅蓝变成了一种更沉的,像深海海水一样的蓝。”
陈研究员接着介绍道:
“同时,它的体型变化比软玉更明显,粗了一圈,长度也长了一截,鳞片之间的缝隙变窄了,整个身体看起来更紧实。”
李然靠近的时候,小蓝从水里抬起头,尾巴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溅起一小片水花。
“它也是。”
陈研究员说:
“对其他人没有反应。但您一来……”
小蓝从水盆里爬出来,湿漉漉的身体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水痕。
它爬到玻璃墙边,身体盘起来,头昂着,正对着李然。
那个姿态不像蛇,更像一只狗在等主人摸它的头。
李然蹲下来,平视着它。
小蓝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的。
但此刻瞳孔放大了,显得眼睛又圆又大,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琥珀。
“还有几条。”
陈研究员带着他们继续走。
第三个隔间里是一条翠绿色的蛇,比小粉和小蓝都小,细得像一根筷子。
它缠在一根枯枝上,身体的颜色和树枝几乎分不出来。
李然靠近的时候,它没有像前两条那样爬过来。
而是把头从树枝后面探出来,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这条胆子小。”
陈研究员解释:
“但它也开始认人了。昨天我进去换水的时候,它没有跑。以前它看见人就躲。”
第四个隔间里是一条深褐色的蟒。
比前几条大得多,身体有成年人的小臂粗,盘在角落里,像一堆被卷起来的绳子。
李然靠近的时候,它的头抬起来,缓慢地转向他。
它的眼睛是深色的,瞳孔里映出李然的影子。
它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头又慢慢放下去,重新盘好。
“这是目前体型最大的一条。”
陈研究员说:
“性格也是最稳的。不主动靠近人,但也不躲。它在观察。”
李然站在玻璃墙前,看着那些蛇。
每一条都不一样,每一条对他的反应都不一样。
但有一条是共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