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自缚

    “先生如何知晓他具体何时会来?”

    李子洲一脸狐疑的看向洛尘。

    “算到的。”

    此话一出,众人或错愕、或不屑。

    那受了伤的黝黑青年更是直言道:“洛先生,你这家伙事都没带一个,等会若是贼人闯进来了,你可避着些......”

    “万一我们来不及救援,您可别怪我们......”

    “阿城!”

    “城哥!”

    李子洲和女子一齐瞪了黝黑青年一眼。

    而后他们刚要向洛尘道歉,就见对方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后,闭上眼睛就是吐纳了起来。

    庙中气氛变得古怪,为首的李子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是对着洛尘拱拱手,就让余下四人两两一组守住两侧窗户,而他则是独自来到了庙门前......

    两个时辰后,已然是子时过半,足足紧绷了两个时辰的青年侠客们皆是露出疲态,更是不间断的打起了哈欠。

    除却李子洲之外,庙内的四位青年侠客皆是聊起了天来。

    从贼人敢不敢来,聊到还要不要继续等下去。

    又从他们这一路来行侠仗义的经历,聊到届时抓了贼人,得了赏钱后该把钱财捐给何处的穷苦百姓。

    期间,那黝黑青年时不时瞥向洛尘。

    直到话题围绕在捉拿贼人的悬赏之后,他直接看向洛尘问道:“洛先生,你要是捉拿了贼人,得了那房屋和赏钱,打算怎么用?”

    “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打算把屋宅卖了换钱,再分给穷苦百姓?”

    黝黑青年的问话,让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了洛尘的身上。

    其实他们也早就想问了。

    毕竟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除恶之后,得了赏钱就分给百姓。

    可如今洛尘在场,那对方到时候也要这份赏钱,该如何去分?

    “洛某打算自己住的。”

    洛尘双目微闭,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而这话,也是让众人心间的担忧更甚了一分。

    可别到时候因为分配而吵起来了……

    毕竟屋宅和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自己住?”黝黑青年脸上浮现一抹不屑:“洛先生,那我们可得提前把话说好了。”

    “到时候我们双方按出力多少分配。”

    “若是你出力少,甚至没有出力的话,可不能争这赏金。”

    洛尘道:“少侠放心,洛某若是不出力,是不会与你们争赏金的。”

    见洛尘答应的痛快,黝黑青年对他的语气也好了不少:“洛先生明事理,出门在外关乎钱财的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我可不是针对先生啊。”

    闻言,洛尘笑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丑时整!

    “小心暗器!”

    一声疾呼让昏昏欲睡的侠客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或从门前,或从窗边砸入庙内。

    一众侠客或提剑劈砍格挡,或躲到结实的墙柱之后。

    唯有洛尘依旧闭目静坐篝火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洛先生!快躲躲!”

    “这贼人手劲儿大,被石子砸到可就是一个血洞!”

    韦姓女子急声提醒。

    “多谢。”洛尘笑道:“他打不到我这儿。”

    见洛尘身周确实没有碎石,韦姓女子也不再多劝什么。

    门前,李子洲忽得大喝:“屏息!这碎石上沾了迷香!”

    此话一出,众人皆捂口鼻!

    半晌,众人就决定待贼人将石块丢完之后,就一齐冲出去,在此期间尽量少呼吸!

    不多时,庙宇中的异香渐渐浓郁起来,可不断飞入庙宇的石块却始终没有减少。

    若非此刻需要捂住口鼻,几人定要问上那么一句:“这贼人难不成是挖了座山丘?”

    “洛先生!捂住口鼻啊!”

    “这…咳咳~吸多了会动弹不得!”

    为了提醒洛尘,韦姓女子不慎吸了一大口迷香便开始不断咳嗽了起来!

    “韦双!”

    黝黑青年声音沉闷,担忧的看向韦姓名女子的同时,又是向洛尘怒目而视!

    呼~~~

    忽有一阵狂风灌入庙宇,将庙宇中浓郁的异香一扫而空。

    紧接着,不断飞入庙宇的石块也停歇了下来!“天助我等!”

    “刚才的风把迷香都卷走了!”

    深吸了几口气后,黝黑青年看向李子洲,急忙道:“我们冲出去吧!”

    李子洲侧首看向庙门外,正色道:“阿双吸了迷香,留守庙内,我们四个出去!”

    “不行!”韦姓女子站起身来,快速挥动剑刃:“我咳完就没事了!一起出去!”

    有些意外的李子洲迟疑片刻,便是一马当先冲出庙宇:“我打前阵!”

    “冲!”

    很快,庙外响起了激烈的呼喝打斗声!

    盏茶的功夫后,五位年轻侠客被一个个丢进了破庙之内!

    几人或多或少身上皆是挂彩!

    “嗯?”

    “里面还有一个?”

    阴翳的声音伴随着一道人影逐渐来到庙门前。

    来人身材消瘦,额间有一块鸡蛋大小的乌青胎记。

    “这是睡着了?还是吓傻了?”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腔作势呢?”

    行至洛尘跟前三尺处,雪无痕看向一旁瘫软在地几位青年侠客,笑问道:“你们一伙的?”

    “不是!他是过路来避雨的!”

    “对!此事与他无关,他也没睁眼看到你的长相,放过他便是了!”

    韦双同李子洲先后开口。

    “放过他?”

    雪无痕瞥向的洛尘,嗤笑道:“书生,他们给你求情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时,洛尘呼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后便从袖间取出一团麻绳丢到雪无痕脚边:“你迟了半个时辰,抓紧捆上自己跟我回衙门吧。”

    “你疯了?”

    看着脚前麻绳,雪无痕不由发笑。

    同样的,中了迷香的青年侠客们也没眼看了。

    他们就没见过洛尘这么古怪的人!

    居然让贼人自己捆上自己然后跟他回衙门?

    那跟让人拿刀杀了自己有什么区别?

    “怎么回事!”

    “你会法术!”

    雪无痕惊呼出声,只因他发现自己的手脚不受控制的拿起麻绳,将自己一圈圈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