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 琴艺

    “话不要说得太早!”

    “还稳赢?”

    “刚才也不知是谁输了?”

    面对幕离司礼的嘲讽,西昌司礼像是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回了原位。

    同一时刻,便有一位位官兵用扁担挑着大小不一的三足铜鼎上台。

    力试的规矩,便是举鼎,谁能举得重,谁能撑得久,便算谁赢。

    竞功台上,见无论自己怎么嘲讽,对方都不予理睬,幕离司礼趁着官差搬运大鼎的时候,又招呼着幕离人高呼助威。

    另一边,西昌司礼虽无动作,但西昌的传令官们也一样让西昌人喊了起来。

    毕竟,输人不输阵,对方喊了必须跟,不跟就显得气势先弱了一头。

    故此,山呼海啸再起!

    而齐全则是满脸兴奋的同洛尘讲道:“先生!这一轮的甲金功必然是属于我们西昌的!”

    洛尘笑道:“如此自信?莫不是西昌有什么天生神力的竞功者?”

    “先生说对了!”齐全兴奋道:“西昌蛮牛...当然,蛮牛是他的外号,真名叫啥我也忘了。”

    “反正台上那尊五百斤的大鼎,只有他能举起来。”

    “不算这一届,蛮牛已经拿了六届力试第一了,他也只参加了这六届。”

    “那倒确实是厉害。”洛尘指向剑光镜:“你所说的蛮牛,是不是那个身高近十尺的汉子?”

    “没错!”齐全一拍手:“就是他!”

    竞功台上,宛若一座小山般站在众竞功者之中的“蛮牛”主动来到了最大的三足鼎前,瓮声瓮气的说道:“甲金功,我要了。”

    一语至此,他便轻而易举的将五百斤重的三足鼎举起,过了十多个呼吸方才放下!

    见对方如此嚣张,幕离人顿感不满,纷纷高呼“弄他!”,“把他比下去!”之类的话。

    更有甚者,还指名道姓的高呼幕离竞功者,要让他们去把“蛮牛”干掉......

    对此,一众幕离竞功者听到了,也权当没听到。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只要有这蛮牛在一天,幕离的“力试”竞功者,便只要想好拿到乙银功和丙铜功就是了......

    不到半个时辰后,力试的结果出来了。

    西昌得甲金、乙银二功,计六分。

    幕离仅得丙铜功,计一分。

    待台上只剩下两位司礼后,西昌司礼嘴角微扬,笑道:“当前比分,西昌十,幕离九!”

    “西昌领先!”

    说到这,西昌司礼侧首瞥向幕离司礼:“我说了稳赢,不是吗?”

    “西昌无敌!西昌无敌!”

    “蛮牛神力!!!”

    西昌人在传令官的带领下高声齐呼。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幕离吃瘪,后者反击的气势自然也弱了不少。

    同样的,两边总有人憋不住对骂的,于是看台上又有不少人被剑光扫飞了出去。

    西昌九台这边更是夸张,薛传令一边让大家别骂人,一边冲到了幕离九台的传令官面前破口大骂。

    什么“软脚蟹”、“回家喝奶”、“找娘抱抱”之类的话是层出不穷!

    气不过的幕离传令官也跟他对喷了起来。

    最终,这二位一道“飞”了。

    不过两国早就想到会有这一点,所以在两位传令官“离场”后,立即就有新的传令官接替了他们。

    西昌九台人看薛传令都“舍生取义”了,不少人也都不光不顾的嘲讽了起来。

    尤其是第一排那些人,见幕离人跟他们面对面,居然还吐唾沫......

    对面气不过,自然也吐回来。

    两边接替上来的传令官头都大了,疯狂大喊劝阻。

    最后在两边的九号看台“损失”上百人后,这场骂战方才偃旗息鼓......

    很快,竞功台上又抽出了下一项比试的项目——琴艺!

    琴艺的比试规矩,较为特殊。

    两国比试之人,用琴需一致,且评判输赢,是靠从看台上随即抽取百姓来定夺的。

    当然,被抽出来的百姓,需要蒙眼,防止看到自家人无脑投票给自家人......

    琴艺比试一共抽取百姓一百零一人,为单数,防止出现平局的情况。

    很快,一个个被蒙眼的百姓被带到了看台之上落座,而其中正有洛尘的身影。

    待负责评断的百姓坐满了一百零一张座位后,两国参加琴艺比试的竞功者才依次上台来。

    这一趟,甚至竞功者们都没有穿着赛服,皆是穿着常服。

    两位司礼也都没有介绍谁是谁的意思,甚至还特意提醒一众竞功者在没有他们允许的情况下,不能开口说话。

    若未经允许开口,直接算输!

    评选人蒙眼。

    竞功者不着赛服,严禁开口……

    一条条规则虽然繁琐,但在众人看来却是很有必要。

    毕竟,这也是为了在一定的程度上保持比试的公正,防止舞弊等情况出现。

    评选人的位置是随机落座的,洛尘刚好居于第一百零一个座位上。

    来的路上,为其蒙面、引路的官兵为其讲述了规则。

    规则也很简单,评选者在听完两位竞功者的曲子后,依照内心喜好做出选择便可。

    除此之外,评选人也不能说话。

    “黑方竞功者请奏曲!”

    西昌司礼话落,便有悠扬琴声响起。

    短短十多个呼吸之后,琴声渐止,西昌司礼再度开口:“红方竞功者请奏曲!”

    待红方弹奏完毕,西昌司礼便看向一众评选者,说道:“请诸位以手中木牌为两位竞功者投票,左手黑牌,右手红牌,切莫搞混了。”

    唰!唰!唰!

    一块块木牌被举起。

    西昌司礼数了一下,便是高声报道:“黑方四十七票,红方五十四票!”

    此话一出,两国之人并未欢呼。

    其原因有二。

    其一,乃是传令官道“静”字旗始终竖着,这种比试时乱喊很可能被驱逐,甚至后续可能会蹲大狱。

    其二,绝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台上的两位竟功者到底是哪个国家的。

    这要是不喊还好,喊了还有可能喊错。

    所以上一场力试之中还嘈杂的紧的看台,如今却是安静无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重复上台比试的竞功者越来越多。

    看到这里,不少人都已经通过竟功者的上台次数大致推算出金、银、铜三功的候选人。

    当众人看见两位从头至尾皆是全胜的竞功者上台后,便意识到金、银之功,将在这二人之中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