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恒此刻已经完全放弃了狡辩:“我这不是怕你们怀疑吗?万一你们知道我出轨,别说棠棠进不了门,咱们这个家也得散了,我是出了轨,但我从没想过跟你妈离婚,但棠棠毕竟是我的女儿,她妈妈已经不在了,我这个爸爸要是再不管,她真的就无处可去了……”
“哈、哈哈哈……”
他的话音落下,众人就听见了邱淑兰的放声大笑。
她明明在笑,可神情却痛苦万分。
她一双眼通红,似是噙着血泪,看向方志恒的眼里是极致的恨意。
本来她听到女儿的消息,刚燃起一点希望,现在又说女儿找不到了,这相当于她又一次失去了女儿。
方志恒还说出这么一番炸裂的言论,他怎么有脸那么理直气壮的?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像个疯婆子一样猛扑上来直接掐上他的脖子:“方志恒你这个畜生,你怕你的女儿无处可去,就让我的女儿无处可去?方志恒,安安也是你的女儿,可你却把小小的她送去了孤儿院?你看着我和川儿天南海北的找她一言不发,方志恒!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不得不说,人在愤怒时候的力气要比平时大得多,方志恒深有体会。
以前的邱淑兰,他一只胳膊就能制服她,现在都要被她掐断气了,却死活挣不开。
他一张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方若棠看着方志恒的这口气马上就上不来了,脑子却飞快转着:方志恒现在虽然自身难保,但若她冲上去帮他,没准会让他心软?甚至会把罪责都主动揽过去……
所以帮帮他不亏。
决定好了,她当即佯装心疼地冲上来:“你赶紧放开我爸爸,我是我爸的女儿,他为我着想有什么错?要怪就怪你自己愚蠢,让你女儿在你眼皮底下丢失,你凭什么找别人算账?放开,快放开,你要掐死他了……”
她边说边去扯邱淑兰,一副贴心小棉袄的样子。
方屹川眉头紧蹙,刚想过去帮忙,却忽然听见‘啪’的一声。
方若棠的脸上挨了重重地一耳光。
她都被打懵了,捂着脸质问出声:“你凭什么打我?”
话音刚落,她就又挨了一耳光。
接下来的时间,邱淑兰把满腔的恨意都发泄在方若棠的身上。
“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我们把你当亲生女儿照顾,到头来你却想下毒害死我们,你还问我为什么?最该死的就是你!”
偌大的客厅安静异常,只有密集且不断的耳光声。
方若棠想反抗,可她根本干不过现在盛怒之中的邱淑兰。
那是一个母亲要为女儿报仇的心,神来杀神佛挡杀佛。
“够了!有什么气冲我来!”
此时差点被掐断气的方志恒终于缓过来点,他磕磕绊绊就想过去帮忙……
不想却被方屹川几大步拦住:“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方志恒气极,扬手就朝他打过来,却又被方屹川攥住手腕扔到沙发上。
方志恒没有防备,被摔得七荤八素。
二叔三叔怕方屹川真的对方志恒动手,想上前去劝两句,却又被二婶三婶拦住。
这种事他们一个外人都接受不了。
更别说是当事人了。
他们只会更生气,更暴怒,别说方屹川不会真的动手,就是真的动了手,那也是方志恒罪有应得。
所以谁都没动,都在边上看热闹。
警笛声由远及近,众人担心方屹川和邱淑兰摊上官司,才好心劝两句。
邱淑兰也终于收了手,看着眼前脸颊红肿且面目全非的方若棠,没有往日的半点心疼。
有的只有讽刺和心寒。
她自己的女儿下落不明,生死不知,而她却全心全意疼宠个小三儿的女儿。
是,都说孩子还小,孩子无辜。
可看看她这个刻薄又狠毒的样子,还不能说明她从根上就是个坏种吗?
方若棠虽早就做好了谋算,但见警察过来还是慌了。
她不确定方志恒会不会帮她,能不能帮她。
反正她不能坐牢,千万不能坐牢。
还是找找杨凛吧,虽然她很讨厌他,但毕竟两人算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他看在她亲生母亲的份上应该也不会不管她。
于是在众人都在看着外边的时候,就这么顶着一张猪头脸,想去给杨凛打电话。
不想这一幕却被林朝朝眼尖的发现。
管她想干什么,这个牢她必须得坐。
于是急忙喊了声:“快看!方若棠要跑。”
闻言众人全都在找她。
方屹川见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当即朝保镖吩咐:“把她给我捆起来。”
也就是刚把人给捆好,两名警察就走了进来,凌厉的目光环视一圈问:“谁报的警?”
“我。”
方屹川上前一步。
警察认识方屹川,客气地喊了声:“方总,发生什么事了?”
方屹川指了指方若棠:“方若棠害死了我爷爷,还虐待我儿子辰辰,可能还给我和我母亲下了毒。她是我父亲的私生女,我怀疑她害死我们,就是为了独吞我方家家产。”
说完,他把药品检测,还剩下的半片药,自己的中毒报告,以及那个男人和审讯视频,都一并提交上去。
然后又揭开辰辰衣服给警察看:“你们看,我儿子身上的伤都是方若棠掐的,两个佣人可以作证。””
警察当即拍照取证,录口供。
方屹川继续说:“另外,我还要告我父亲……”
他话音还没落下,方志恒就难以置信地出了声:“方屹川,我是你爹,你告我?”
方屹川连理都没理他,对着警察继续说道:“方志恒出轨、还有了私生女,他为了把私生女抱回家,就故意把我不到三岁的亲妹妹丢弃,我要告他遗弃罪,拐卖儿童罪,另外我怀疑我和我母亲中毒这件事他也有参与,请你们务必好好查查。”
警察瞥了眼方志恒,努力压下眼底的震惊:“方总放心,我们会的!”
方志恒见方屹川严肃的样子,终于是慌了,声音都带了几分哀求:“川儿啊,我承认我是出了轨,把安安送去了孤儿院,但我真没对你们下毒,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