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野沿着泉阳留下的几处谜底,一路破解找到他的时候,泉阳已经重伤昏迷过去,他几乎把自己埋在沼泽里。
如果不是席野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破开沼泽,也不会找到泉阳。
也不知道,泉阳把自己埋在腐臭的沼泽底下多久的时间,他几乎被沼泽的腐臭味腌入味了,全身僵硬,甚至还凝着一层寒霜。
席野将灵气渡入泉阳的身体,又拿出丹药喂给他,留住泉阳最后的气息,整个过程,他尽量不触碰泉阳的身体,实在是太臭了。
要想彻底治好泉阳,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更棘手的是他席野在泉阳的身体里,发现了蛊毒。
就在这时泉阳睁开眼睛,醒了过来,看到席野,他惊喜地喊了出来:“师尊,弟子终于找到你了。”
席野表情冷淡,挑了挑眉,反问回去:“你确定是找到我,而不是我来救你?你可知身体里有上古蛊毒?”
“啊?怎么可能?”
泉阳呆愣的样子,让席野看得烦躁,这真的是他收的徒弟?太笨了。
这里不是适合养伤的地方,席野想了想,将泉阳带回了战场,或许这里能找到他中了什么蛊毒。
上古蛊毒,不同于别的毒素,必须找到蛊毒来源,才能确定怎么解蛊毒。
诗临将军看到泉阳,惊喜地扑过去:“师尊,您回来了?呕……”
猛然被泉阳身上的味道冲入呼吸,诗临直接干呕了几下,幸好她辟谷了,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吃。
“嗯,嗯,回来了,你离我远点。”
泉阳这个时候,才惊觉自己身上的味道有多恐怖,他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师尊,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尊都和他保持距离了。
啊,啊,为什么师尊不给他用水冲洗一下啊。
很快泉阳就知道为什么了,他身上的味道,无论是怎么冲洗都洗不掉,法术也不行,根深蒂固跟着他。
席野没理会泉阳,他去找宋江瀚没找到人,问了才知道,在他离开后不久,宋江瀚就自己离开了,去哪儿,没人知道。
愤怒的席野,冷眸质问来找他的诗临将军。
“为什么让他自己离开?我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叮嘱你照顾好他?”
诗临将军都忘记宋江瀚是谁了,此时才想起来那个碍眼的普通凡人,对视上炎将真神愤怒的眼神,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急切地给自己找借口。
“师爷,他自己离开的,并没告知我,我……我有找人照顾他,但被他拒绝了,他认为我是在限制他的行踪,弟子也没有办法。”
“哼,能言善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可知他真正的身份?天帝之子,上仙界的太子。”
诗临将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的声音颤抖:“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吗?”
“你竟然如此愚蠢?一个普通的凡人,能跑来上仙界?能来这上古战场?”
面对炎将真神的怒问,诗临将军慌乱地恳求:“师爷,弟子不知道,绝对不是故意的。”
“你不许再叫我师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席野说完,不给诗临将军再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什么师爷?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承认过诗临将军这个弟子。
泉阳此时还行动不方便,他有很多话想对师尊说。
当诗临将军失魂落魄来见他时,泉阳立即催促她:“诗临,师爷呢?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
“师爷离开了,他走之前,让仙医为师尊疗伤,师尊,弟子做错事了,太子在这里失踪了,弟子已经派出所有的天兵天将去查找太子的下落,但目前还没消息传回来。”
“你说什么?”
泉阳噌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扯到身上的伤口,他一口血吐出来,眼前发黑,太子要是出事了,他都担不住啊。
“去,去找,你亲自去找太子,太子绝对不能出事,不能落入魔族手里,否则……”
否则如何,泉阳没说完,面如死灰,他宁愿还在沼泽下面,没被救回来。
善悔扛着烤好的鹿,来找虞清岚吃饭,他进来的时候,正好撞到谷竹风来给虞清岚疗伤。
谷竹风看了一眼善悔,下一刻突然咦了一声,嗖地到了善悔身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这眼神,太可怕了!
善悔吓得抱住烤鹿,连连后退,警惕地看着谷竹风:“这是我给娘补身体的烤鹿,你,你不能抢。”
谷竹风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善悔,这天生魔童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让谷竹风激动的,不是善悔扛着的烤鹿,而是他身上席野的那一抹魂魄已经脱离了善悔。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抹魂魄没有回到席野的身上,而是继续留在善悔的身上,吸取天地灵气。
谷竹风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没惊动善悔,又踱步回了虞清岚身边,继续为她疗伤。
善悔眨巴着眼睛,疑惑地看着谷竹风,总感觉这老头没憋着好。
虞清岚并没注意到他们的互动,她正在按照谷竹风教导的调息到一半时,身体里的法力突然溃散,她再试着凝聚,都没成功,她愕然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使用法力了。
怎么会这样?
谷竹风也发现了不对劲,他抬手给她诊脉,发现她身体里的异样,当他想再查得仔细时,又什么都没发现。
这不对劲,谷竹风看了一眼虞清岚一眼,沉思着收回手指。
虞清岚垂下眼睫毛,什么都没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人下了蛊,不想身边的人在担心她,她小心地隐藏了起来。
善悔切了最嫩的烤鹿肉,殷勤地送到虞清岚面前:“娘,吃鹿肉。”
谷竹风离开前,淡淡地提醒了善悔一句:“这上仙界的灵息鹿,都要被你偷吃光了吧?”
“怎么可能,我没有偷吃。”
善悔底气不足的反驳,眼神心虚地左右看,他只是偷了那么几只而已,再说都是从炎将真神的宫殿附近抓的,又不是外人,那是他后爹的。
做儿子的,捉几只爹的鹿吃,怎么了?
等后爹死了,这些遗产就都是他的。
善悔这么想着,胸一挺,小身板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