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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情走到大帅近前,双腿跪上沙发,虚骑在吴大帅上方。

    这动作熟练至极,竟不带一丝羞愧扭捏,吴大帅一时有些意外。但他还未有更多的反应,只见沈落忽然抬了眼眸,眸子中闪过一丝杀气,与之前懦弱凄惨的他判若两人!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沈落抬手捂住吴大帅的口鼻,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从吴大帅的咽喉处挥过。无声无息之间,吴大帅便被割了喉。

    吴大帅嗓子里发出混着血沫的“咯咯”声,他左右挣扎却被沈落骑压着不得动弹,就在他意识尚存之际奋力踢蹬着茶几,茶几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然而,大门毫无动静。

    沈落看着掌下那张已经扭曲了的脸,轻蔑地低声嘲道:“大帅且放心,有了您的吩咐,没人敢进来打扰你我快活。”

    吴大帅脖颈动脉处的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浸透了他胸前的衣料,也染红了沈落的长衫。

    房间内血腥味弥漫,吴大帅就在这一室的血腥味里终于停止了挣扎。

    沈落起身,看着自己长衫上和手上的血,皱了皱眉。

    他走到餐桌前,抓过那瓶红酒把手冲洗了一下,顺便扔掉割了吴大帅喉的凶器。

    那是一枚锋利的花瓶碎片。

    沈落解开一字扣,正在脱着沾了血的长衫,就听门外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声响。门随之打开,警卫们被打晕倒了一地。

    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礼帽的青年走了进来,他的臂弯上还搭着一件蓝灰色的长衫。青年身后跟着的几人迅速将晕倒在地的警卫们拖走了。

    “哎呦!这血腥味!”青年摘下礼帽在面前扇着,想赶走空气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

    接着他两步走到沈落的身边,将手臂上的长衫展开了,帮沈落穿上,侧头看着沈落,问:“怎么样?我的大当家,还顺利吗?你说你也是,要干掉这个吴大帅,我山狐狸有的是办法,哪里需要你亲自出马以身犯险。你是不知道,这一晚上心惊肉跳的,可吓死我了。”

    面对肖景行的絮絮叨叨,沈落没搭理,他将身上才换上的长衫略微整理,看着面前的人哑然失笑。

    “你这身行头哪来的?”沈落笑道,“看惯了你平日里腰里别着双枪的那一身短打,忽然收拾的这么洋气,我倒有些不认得了。”接着他又问道:“军需库那边的事情顺利吗?”

    “开玩笑,有我山狐狸亲临,那还能不顺利?”肖景行帅气地向沈落扬了一下眉,笑道:“混进去的人给他们的饭食里下了药,这次绝对是满载而归。连带着新到的十门山炮,全给他拉回咱们双孤山!”

    说着他像是等不及一样揽住沈落,深情地长长一吻。结束时惩罚性地在沈落的下唇上稍稍用力咬了一下,赌气道:“居然出卖色相!可没下次了!”

    沈落笑着在肖景行唇边落下一吻,应道:“好,不会有下次啦!”

    第10章尘落归途1

    (古风,重生)

    阳春三月阳光和煦,草长莺飞万物复苏。

    但祭阁前却有一股冰冻三尺的寒意在徘徊。

    肖景行垂头跪在恩师玄清真人的金身前,长发凌乱,神情憔悴。因为照顾二师弟沈落,他三日没有合眼了,布满血丝的双眼甚至流不出一滴眼泪。

    或许,所有的眼泪都已在阿落离世的那一刻消耗殆尽了。

    怀中似乎还残存着沈落的气息和余温,心中却是眼睁睁看着爱人的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痛,而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恨。

    恨为何没有早一点看清自己对沈落的感情。恨自己为何因掌门之位而负气出走,远离师门二十年。恨自己为何明知沈落的心意却一再说着那些无情的话,将沈落的心伤得千疮百孔,直到此时天人永隔,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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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恨!恨!

    肖景行带着对自己无比的痛恨,捏紧了拳头,缓缓抬头,看向面前慈眉善目的恩师坐像,托手施礼,带着悔恨凄凉道:“请师父恕徒儿不肖,以师门秘术为己用。实在是阿落已去,师门衰落,景行自知一切孽缘皆由我起,不得已而为之。此术若败,无非是多一条不肖徒儿的命。就算与阿落共赴黄泉,景行亦无怨无悔。但若成功,阿落与师门此时正当如日中天,绝尘之姿……景行只求师父在天有灵,保佑徒儿此番一举成功,弥补过错……”

    话音未落,肖景行已伏地拜了三拜。

    最后一拜结束,他却没有起身,而是从腰间取出携带的匕首,冲着自己心口便刺了下去。

    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汩汩流出,汇集在了青石地砖上。

    肖景行咬牙以手蘸血,以血为墨,在青石地砖上画出了一个血淋淋的阵法。

    心口不断流出的血液正在消耗着肖景行的生命。他伏拜在玄清真人的坐像下,前半生的经历化作一幅长卷在他的脑海中渐渐舒展开。

    自记事起,便在恩师门下修道,成为了玄清真人的首席大弟子。

    七岁,师尊带回了故人之子,一个不到一岁的奶娃娃。这个不会说话,只会哇哇哭的奶娃娃沈落,成了他的二师弟。

    十八岁,师门的弟子越来越多,他也成了备受敬仰的大师兄,无论是功法、道法,皆是众弟子之楷模。

    众师弟中,唯有沈落天资聪颖,根骨奇佳,小小年纪功法已是略有小成,却越发喜欢黏着他,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

    二十岁,他已初具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间皆是令人心驰神往的风度翩翩,师门上下对他尊敬有加,更有弟子私下赞他必是未来掌门人之首选。

    但也是在这一年,沈落锋芒毕露,论剑大会上以一己之力将师门名望送上江湖顶峰,引得各门派众家纷纷侧目,暗道:这玄清真人的二弟子都这般厉害,大弟子岂不更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玄清真人这一脉将来在江湖上可是不得了啊!

    肖景行率众弟子在论剑大会上拔得头筹,在接受各家祝贺的同时,心底却明白,他那二师弟如今的成绩,已远超他在这个年龄时的所为了。

    一种不安油然而生。沈落,这个成天跟在他身后,撵都撵不走的小少年,竟成了他肖景行问鼎掌门之位最大的障碍。

    自此,随着不安情绪滋生而出的还有嫉妒和不平之气。他总是仗着大师兄的身份捉弄沈落,甚至想在同门面前让沈落出丑。可后者那种不堪的心思,却又总在沈落无比信任和仰慕的纯澈目光中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沈落,这个唇红齿白,如春日阳光般温柔和煦的小少年,总能让心生暗影的肖景行自惭形秽。

    于是,他在不安、嫉妒和自我厌弃中迎来了二十二岁。

    这一年里发生的头等大事,在肖景行后来的回忆中,不知该给这件事定性为是自己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