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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小六子晃过来又晃过去,实在百无聊赖,恳求道:“或许今夜国公府宴请繁忙,凌郎君一时半会地出不来。咱们不等了行不行?后面还有好几条街没巡呢。误了交班的时辰,还得费一番口舌解释。”

    杨猛听着转头看了一圈,眼见周围的摊档都在收拾着准备打烊,也没言语,留下茶钱起身便走。

    小六子紧走几步追上去,想开口说话,又见他师父若有所思,似乎对夜巡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得忍了忍,把话头给咽了下去。

    大概是师父今夜没见着凌郎君心情不好,小六子心里暗暗地想。

    两个人沿着往日夜巡的路线一路走到了听雨楼,今夜耽搁的时间长了些,听雨楼门前已没有了前半夜的热闹,只剩下楼前挂着的灯笼依然亮着,还有稀稀落落酒醉的人,在门前揽着姑娘们不舍得走。

    杨猛绕过听雨楼正前,遥遥望着楼后小院儿的阁楼,那里是一片黑。

    大概是平日里在此处站着,能看见楼上灯光的暖意,能看见花窗上映出的影影绰绰的人影,已成了习惯。今夜到了此处,却看不见那些,杨猛的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慌了一下。

    那是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具体是什么,杨猛也说不清,但就是一种心绪不宁。

    他深呼吸了一下,把那种不安宁的感觉压了下去,转身又往来时的路走,对小六子道:“走,把之前巡过的街再走一遍。”

    “啊?!”小六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按惯例,巡街的路线是不走回头路的,但他见师父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能追随着杨猛的脚步又往回走。

    此时已是后半夜,多数街灯燃尽了内芯,越走街上的光线愈发黯淡。远处窄巷之内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只衬得长街更加寂静。

    眼看已走过一条街,远处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长街的静。

    杨猛一把拽住小六子,往街边杂物处隐蔽,侧耳倾听低声道:“听脚步声应是两人奔走而来……”

    小六子缩在杨猛身后,探出脑袋,紧张地握紧了身侧的佩刀。

    凌乱的脚步声转瞬及近,甚至能听见处在前面奔跑的人急促的呼吸。

    街灯全熄,只有月光尚明。在后追击那人手中忽明忽暗,杨猛知道,那是利刃反射的月光。

    那人眼见离逃跑之人越来越近,脚下发力,一跃而起,提刀自上而下,对准逃跑之人的后背便扑了上来。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杨猛抽刀横冲入街,以肩发力,直直撞上后者。与此同时,小六子也一个飞扑,扑倒前面的逃跑之人,抱住那人就地一滚。

    持刀者被撞之时毫无防备,他被杨猛撞得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凶器也脱了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向凡方向逃走,却力不从心地又踉跄倒地。

    杨猛上前,探身抓住行凶之人的肩头,欲将他提起让他站立,不曾想那人浑身瘫软,抽都抽不起来不说,还一口一口地吐着血沫,像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杨猛不解,按理说他方才那么一撞虽说冲击力不小,但也不至于把人撞死的程度。于是他在那人身上检查了一番,果然发现那人的腰腹上插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手柄竟像是琵琶上的琴轴。

    杨猛心下大惊,因为他一想到琵琶,便想到了凌子渊。

    “师父!”旁边传来小六子的惊呼声,杨猛几步上前,只见小六子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而他刚才飞扑护住的人,竟是凌子渊的抱琴小仆司琴!

    司琴跌坐在地,分不清满脸的是汗还是泪,由于光线黯淡,一时的看不清而导致他惊恐地看着二人,待他看清面前的是杨猛时,便一把抓住杨猛的衣袍,语无伦次地急急道:“杨耆长!求你救救我家公子!郑国公府……今夜有变!有人要杀公子!”

    此话一出,杨猛只觉得心被忽悠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他附身一把抓住司琴的胳膊,急问道:“你家公子现在在哪?!”

    “我……我不知道……”司琴急得泪汪汪地,“我们一起出的郑国公府,走了没多久就有人在后跟着,且越跟越近。我正思忖着除了你们二位,还有谁会跟着我们,便有人上前按住我们俩的肩膀。公子反应快,一把拔下琵琶的琴轴便朝其中一人刺了过去,让我快跑。当时情况紧急,我扔下琵琶便朝听雨楼的方向跑,被公子刺伤的那人对我紧追不放……”

    “你逃跑的时候,你们走到哪里了?”杨猛心急如焚地问。

    “嗯……”司琴想了一下,回答:“镇元大街,绿柳巷。虽然天黑,但那个巷子口有一棵大柳树,每次夜晚从那过的时候,那棵柳树的影子都有点吓人,我记得特别清楚。”

    “好,我知道了。”杨猛心里大概有了数,对小六子道:“你先把他送回听雨楼,我去找凌公子。”说罢,转身便向着绿柳巷的方向拔足狂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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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入渊5

    杨猛一路狂奔至绿柳巷口,气还没喘匀,剧烈地奔跑让他的心脏狂跳着,胸腔也因急促的呼吸而向下微疼,但此刻他没有心情理会身体的反应,而对凌子渊的现状更加担心起来。

    司琴形容的没错,巷子口的柳树,在黯淡的光线里,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妖怪。琵琶摔落在离巷子口不远的地方,而黝黑的窄巷,就像一个张开了的大口。

    巷子口异常安静,没有任何打斗之声传来,但越是这样,杨猛的心越慌。

    他的心上人在不在里面,是生是死,杨猛甚至都不敢想。

    他抬手压在身侧的佩刀上,一步一步走进了窄巷。随着渐渐深入,主街上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光亮也逐渐消失殆尽。

    越往巷子里面走越黑暗,但就在这一片黑暗中,杨猛听见了滞重的呼吸声,这是一种已经在尽力掩饰,但气力耗尽,就连放轻呼吸这种事情也做不到的喘/息。

    杨猛止住脚步,这呼吸的来源不知是敌是友。

    于是他停了停,让双眼尽量快地适应黑暗的环境。待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似乎是有两人倒在巷内,其中一人背靠墙壁瘫坐着时,杨猛冲着呼吸声的方向喝道:“县廨差人夜巡至此,是何人藏于巷内?!速速报上名来!”

    一句喝罢,只听传来一声微弱的应答之声:“杨、杨耆长……是我……”

    只这一声,便让杨猛听出了这是凌子渊。

    杨猛又是惊喜又是担忧。上前先检查了离他较近,脸朝下伏地的一人,以二指探了一下这人颈部动脉,已全无跳动之感,应是没救了。

    再往前两步,杨猛半跪在凌子渊身边,见他背靠墙壁,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伴随着呼吸,整个人都在微微地颤抖。

    “凌公子,你如何了?能动吗?伤在何处?”

    凌子渊抬了抬右手,指了指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