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却让凌子渊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粗糙的汉子。
在此之前,他有想过杨猛为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或许最后必有所求。可眼前这人的回答,又让他不知该如何应对,他只能怔怔地看着对方,不解地道:“为了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或许在你看来我只是你身边众多讨好者中的一个,”杨猛坦然地笑道,“还是最穷的那个。可在我看来,你对我而言却是非常重要之人。”
他虽笑得坦然,但显然对说情话很不擅长。接着他又有些难为情地道:“你……是我……钟情之人,自然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凌子渊身在风尘这么多年,早就看透所谓真心不过是这世上最不值钱的玩意儿,这世上人心,若为利益往来,又哪有真心可言。
这些时日与杨猛的交往中,他一直很克制。他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悸动,警告着自己不要沦陷在情爱的虚幻中,告诫自己人心善变,莫要贪图那一时之欢。
可真当一份真心实爱摆在眼前,凌子渊才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是多么渴求的存在。每见杨猛一次,那种克制便减弱了一分,终于到此时,所有的克制在杨猛朴实的言语中瓦解为零。
单纯的杨猛不知道不过须臾的时间里,凌子渊的内心已经过几轮挣扎,还在老老实实地表达着心迹:“……还有,我不喜欢你那么说你自己,以后别那么说了,也别那么想……”
话音还未落,杨猛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被凌子渊上前紧紧拥抱住。
杨猛先是一惊,待反应过来之后,随即又是无法诉说的狂喜。他紧紧回抱住凌子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紧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颈间有些湿漉漉的潮意,那是凌子渊的泪。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还没结束哦,后续更精彩,哈哈!
第54章入渊11
夜深了,月朗星稀。
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房间里偶尔传来的声响,像是这夜的呓语。
月光从窗纸外透进来,让榻上的光线变得明暗交错。就在这方明暗之间,两人已是筋疲力尽,却依旧意犹未尽地相拥着,浅吻着。
“阿猛,我有话要跟你说。”凌子渊困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可杨猛依然兴致盎然地还在亲吻他。
“你说啊,我听着呢。”
凌子渊调动了浑身的力气翻了个身,背对着杨猛,避开了那些炙热的吻,有气无力道:“用命挣赏金的事情不要再做了……”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黏人精就缠了上来,把人牢牢地缠在怀里,气息就落在凌子渊的耳边:“不要担心,我有分寸的。”
凌子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道:“我是乐师啊,又不是伺候人的小倌儿。原本就是自由之身,以后别想着给我赎身的事了。”
“真的?!”杨猛听了,不可置信地撑起了上半身,看着凌子渊,诧异地问:“那你为何会住在听雨楼?”接着他硬把凌子渊扳转过身,虚伏在人家上方问:“你是为了不让我去挣赏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不要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啊!”凌子渊勉强睁开双眼,恍惚地看着杨猛,力有不逮地道:“我住在听雨楼的理由日后再跟你说。总之我是自由之身。你若不信,明日我搬来跟你住行不行?你看哪个有卖身契的人还能离开听雨楼的!”说完,不在理会杨猛震惊的眼神,径自阖了眼。
杨猛看着幽暗月光下的凌子渊看了好一会儿,一时说不清是被惊喜还是幸福的浪潮所来来回回冲刷着。
他缓缓在凌子渊的身边躺下,一会儿握住人家的手,一会儿又凑上去亲吻两下,一会儿又坐起来看看被子有没有盖住凌子渊的脚。
凌子渊被他折腾的睡意都快没有了,疲倦地问:“大半夜的,你还睡不睡了?!”
杨猛坐着想了想,侧身从榻头的小柜里取出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了,里面包着的是一只唐白的玉镯。
他拿着玉镯在凌子渊的手跟前比划了一下,感觉圈口太小,毕竟男子的手骨较女子粗大些,应是戴不进的。便只好把玉镯塞进对方的手里。
“嗯?这是什么?”玉镯的凉意让凌子渊睁开了眼,拿在眼前看了看。
“玉镯?给我的?”凌子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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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猛点头,迟疑了一下,说:“这是我娘留下的,说以后我娶媳妇儿了,给媳妇儿戴……”
凌子渊摩挲着眼前的玉镯,玩笑道:“你娘若是泉下有知我把你给占了,岂不是要恨死我了。”说着他叹了口气,道:“谁让我这个男媳妇不能给你生孩子啊。”
“别这么说。”杨猛说着又重新躺下,把凌子渊拥入怀中,说:“我娘虽不识字,可她在边城长大,见惯了生生死死,性格便尤为豁达。她常跟我说,想做什么便去做,别等到老了、死了的时候又后悔。我娘若是知道我和两情相悦之人共度白头,只会为我高兴的。”说着他把凌子渊拥得更紧密了些,继续道:“虽然你戴不上,但你收着便是我媳妇儿了。只是……这镯子的成色一般,你别嫌弃。”
凌子渊凝视着唐白的玉镯,仿佛在看着一件稀世珍宝。其实光线太暗了,除了玉镯的轮廓,什么也看不出,可此物在他的眼里,却比任何的珠玉玛瑙还要贵重。
“阿猛,你可听说过缩骨之术?”凌子渊问。
“听说过,”杨猛道,“但好像也是把关节脱臼之后才能……”
“那便让你见识一下。”不待杨猛说完,凌子渊已将玉镯套上了左手。
“别……”杨猛忙伸手阻拦,可还未来得及,便眼见凌子渊右手捏住左手虎口处,再将玉镯用力向下一拉,瞬间玉镯便进了手腕,撞上了他原本戴着的手串,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唉!这要伤着怎么是好!”杨猛一把捉住凌子渊的左手,又是揉又是捏的,心疼的不得了。
“放心,没事的。”凌子渊笑着抬手,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和手串,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孤单。
原本孤寂又可怜的自己,今夜居然承载了这么多的温暖。
一股暖意自心头升起,他捧住杨猛的脸送上一个绵长的吻,然后窝进这人温暖的怀里,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甜甜的一章(#^。^#)
第55章入渊12
小六子觉得他师父最近很不对劲。
像撞上了什么喜事,整天都喜气洋洋的,再也没有与其他兄弟换过夜巡的班儿了不说,现在就连夜巡也没再去过听雨楼了。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抱着对师父关心的态度,这日放值,小六子切了二斤牛肉,又买了一坛花雕,一手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