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落落有声 >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5

    又止,杨猛追问。

    “只是……”凌子渊微微垂下了头,转了话头,道:“自从察觉自己对你有意,也曾想过发乎情止于礼,离你远些,别让自己与你羁绊太深。可我终究还是……”

    他没有说下去,杨猛却低头凑上他的耳畔,问了句:“终究还是忍不住。忍不住会想我,对不对?”

    凌子渊抬头,眼中深情仿佛一池潭水满溢而出,只这一眼,便让杨猛心口滚烫无比,他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人拥揽得更加紧密。

    “我既已为绣衣郎,日后必然树敌颇多,你与我在一起,便是如入深渊,再无退路了。就算你我安好,但或许你会因为绣衣坊名声不好,对我唾弃,也可能会因此对我生厌……”凌子渊说着顿了顿,又道:“前阵子我是想着要离开,但又不知该如何向你开口。或许某日偷偷离去会是最好的选择,可想来又想去,终究还是舍不得……最后心下一横,只想着能瞒你多久算多久,走一步算一步吧。原本就是想着近日雨多,县廨里少有人出出进进,若是不走正堂大门,而从辅司低调而入的话,应是不会与你撞上,这才挑在今日去县廨的。哪里知道竟会这么巧,偏偏与你撞了个正着。”说着他一手捂住心口,带了些委屈道:“你不知道,当时我都要吓死了!还想着你会不会以后再也不理我了。”

    这两句话说得杨猛简直心都要化了。身边这人身着官服之时,无论是何等冷峻、孤傲,但只要褪下官服、在他面前,便还是那个柔柔软软,一心恋着他的凌子渊。想到这里,杨猛不由心潮起伏,他停下脚步,揽着心爱之人抬手向前指着说:“看!”

    凌子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便是杨猛家的小院儿了。隔着院墙,隐隐约约便能看见房中有暖暖的光透了出来。

    “那是我的家。爹娘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杨猛把凌子渊拥入怀中,看着他道:“不过以后那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了,少了谁都不完整。不要为那些或许、可能发生的事情苦恼。你只需记住,我杨猛愿意做你凌子渊的家人和依靠,无论生死。”

    凌子渊看了看前方的小院儿,又看了看面前的杨猛,无以言说的情绪在胸腔里涌动着,他终是笑中带着点点泪光,拥抱住了心爱之人,低语承诺道:“从此你我再无分离,无论生死。”

    第八篇:《入渊》完

    第58章夺丹1

    (古风,低阶仙侠世界观)

    沙漠的风总是来的很突然。没有一点预兆,便听着窗外呼呼声响了起来。

    就在漫天黄沙中,隐隐出现一个人影,他牵着马,一手抓住粗麻的斗篷,拉紧了兜帽,身体向前微倾着以对抗着狂风,奋力地向前走。

    直到艰难地走进了一圈土坯夯实的残破院墙里,风被土墙挡掉了些,他拽着缰绳,把马儿拴好,带着随身的包袱和佩剑拍了拍客栈的大门。

    大门开了,伙计把来客迎进去,又赶紧把飞舞的黄沙关在了门外边,冲着客人殷勤道:“客官好,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先用饭吧。”来客边说着边把兜帽向后拨下,露出了一张清秀俊逸的面容。

    这面容生得极好。即使沙漠之地毒辣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麦色,即使从沙尘中来,让他风尘仆仆,也没有掩盖住他的俊秀之姿。

    “您看今儿天气不好,”伙计边将他引到桌边,边劝道:“这方圆三十里就咱一家客栈,您要是错过了,晚上可就要露宿了,不如在咱这小店休息一晚,待明日再走,说不准那时候风也停了。”

    客人坐下,听着伙计的话点了点头,道了句:“也好。先来碗素面吧。”

    “得嘞!”伙计应着,随即转身向着后堂边走边大声传菜:“素面一碗!”

    伙计喊得响亮,这若是在熙熙攘攘之地倒是毫无违和。但在这荒漠小店,且没什么客人的萧条之处,这一声响亮的传菜,只让人觉得说不出的怪异。

    坐在旁边桌的肖景行看着眼前此景,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面前摆着一小壶酒和一碟花生米,可他碰也没碰一下。

    提了酒壶把酒杯倒满了,肖景行起身一手提酒壶,一手捏着酒杯,像个走南闯北见面就熟的客商一样,径直走到方才进店的那位长相不俗的客人桌边,招呼也没打,便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这位仁兄身携佩剑,想必定是个江湖人士,”肖景行笑眯眯地道,“在下一直对江湖侠士很是敬仰,今日有幸得见,不知能否与兄台交个朋友?在下肖景行,‘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的景行。”

    来客稍露诧异之色,将他打量了一番。但见他的锦绣圆领棉袍只穿了一半,另外半边的袖子别在腰后,领子上一圈毛边,衬着锦绣棉袍也是华贵,若是面上再有两撇小胡子,那可真是一副胡人行商的模样。

    来客诧异归诧异,但也没有驳了肖景行的面子,抬手施礼道:“在下沈落。”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y?e?不?是?ⅰ???????ē?n?????????????????m?则?为????寨?佔?点

    得到了回应,肖景行高兴地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以食指在酒杯中蘸了点酒水,嘴上问着:“沈兄可是第一次来这北境沙海之地?”手指飞快在桌上写着:“黑店,小心。”

    沈落看着桌上那四个水亮亮的字,有些愕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回道:“肖兄好眼力,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深入这荒漠之地。似乎与书中所描述有些不同。”

    肖景行抬手将水渍擦了,笑道:“常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知沈兄是为何来此?”

    “哦,听闻荒漠之境有城名曰祂乾,是我朝与外邦商旅交汇之地,其间有各种名贵珍奇药材,在下一直想去看看。”沈落边说着,边环视了一下四周。

    室外狂风大作,遮天蔽日,客栈里也昏暗一片,虽然伙计掌了灯,但视线之内依然黯淡。

    店中没有其他客人,柜台后面的掌柜翻着账本,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算盘,眼睛却盯着这边正在聊天的二人看。

    明明没什么生意,跑堂的却一会儿擦桌子一会儿摆凳子,忙得不亦乐乎,总之就在沈落他们二人身边忙乎着,似乎是在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还有个后厨帮伙的,光溜溜的脑袋上满是刺青,一会儿出来一会儿又进去,进进出出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好在肖景行坐在沈落旁侧,正是背对着掌柜的方位,不然方才那几个字怕也是写不得的。

    沈落心中有了数,手在袖中掐了个法诀,默念法咒,只一瞬间,四周寂静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肖景行也感觉到了变化,正要抬头张望,被沈落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已施法将声音阻隔,”沈落道,“现在你说话只有我能听见。他们听不见,但看得见,肖兄动作不要太大。”

    肖景行先是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