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相互摩擦之声,就在角落一个不起眼处,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块突然向下凹陷了下去。
“这里。”肖景行指着石壁上凹陷下去的石块,走到近前,用力推了一下,石块仿佛一扇门一样被推开了。
“里面便是影族人的埋骨地,”肖景行道,“你最好不要施展你的术法,以免惊扰了里面安息的魂魄。”
见沈落点了点头,肖景行这才躬身从方才推开的地方进去了。
沈落随着也进入内洞。原来这里面各个角落里都放置了夜光石,虽光线微弱又黯淡,但对一个亡者栖息之地来说,这些光亮便已足够了。
洞内空间颇大,在最中间的是一个一丈见方的平台,平台中间仅有一个圆圆的小台。小台正中不知放置了何物,一束诡异的紫光垂直于小圆台的上方,仿佛一道紫色的帷帐把小小的圆台笼罩着。平台的四周便全是棺木,足有百具之多。其中有一副棺木的棺盖尚未封上,里面还是空着的。
肖景行找到族长婆婆的棺木,便上前跪拜磕头。沈落站在旁边也垂首默哀。
那副空着的棺木,就在族长婆婆棺木的旁边,沈落看了一眼,却没有出声。
待肖景行祭拜完毕,他指着中间的平台道:“那是祭坛,祭坛上有镶嵌其上的铜片共三片。婆婆说铜片上记载的是影族的由来和秘法。只是影族人被追杀的时间太久了,他们在动荡中没有办法将那些文字传承下去,上面的内容就连婆婆也看不懂。你去看看吧,或许能从里面找到些什么线索。”
“好。”沈落应了一声,转身便要走,走出两步,他想了想,又回身将佩剑和随身带的包袱取下交给肖景行,道:“那毕竟是影族的祭坛,旁的东西还是不要带上去为好。麻烦你帮我保管着吧。”
肖景行伸手接过,没有说话。他的眸子在这一片幽暗的绿光中,逐渐沾染上了可怕的野性。他凝视着沈落的背影,身心却在被这个空间里一种莫名的无形的力量冲刷着。w?a?n?g?阯?发?布?Y?e?ⅰ???ū???é?n??????????5?.?????M
沈落的身形在这幽暗中,显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辉包裹着。肖景行知道,那层金色的光辉,是金丹的外化。
这里是影族的埋骨之地,整个空间里是影族人所积累,对金丹的渴求之气。
他想要沈落的金丹!这种想要已经压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看着沈落一步一步走上祭坛,明明谁也没有教过他,但他就是知道该怎么做。仿佛草原上的羚羊生来就会奔跑,而蛰伏在暗处的苍狼,天生就会捕食羚羊。
肖景行带着浑身的暗影之气,缓缓地跟在沈落身后。
沈落走上祭坛,在正对着小小圆台的地方,地上果然依次嵌着三片铜片。沈落俯身仔细辨认之后,突然恍然道:“啊!我知道了!这种影族记载方法其实只是把汉字拆解,然后每个字的一半向后推三个字再组合。所还原出的汉字,便是这文字的原意了。”说着,他从袖袋里取出随身带的墨囊,又将外袍脱下,在铜片上拓印了起来。
他边拓印着,边道:“景行,你看,这些文字重新组合之后,便能知道影族的往事了。”
沈落将三片铜片上的文字拓印下来之后,又忍不住跪坐在地,慢慢辨认起了内容。
“每一片的内容都不一样,应该是对应着不同的时期。”沈落说着,边辨认着边自语道:“……有魔族入人间,受修士攻之,无奈于金丹之力。遂与凡人交(河蟹)媾,诞下之婴儿谓之影,天生影丹实为容器,以便夺取修士金丹转为魔族之用……”
肖景行无声无息地走上了祭坛。
“……后有金仙下凡镇压,魔族遣返魔界,留下影儿三千,均与凡人无异。上天好生,容此影儿在凡间生息,遂成一族,其为影族……”
肖景行静悄悄地走到了小小圆台的近前,将手掌伸进了那一缕诡异的紫光之下。紧接着,那一缕紫光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他的心口处,从那里冒出了一缕黑气,黑气与紫光相遇,紫光凝结成了一把锋利的冰锥。
“……影族入各仙门修习,却为魔性所困,夺同门金丹,为各门派所不容,遂驱之……”
肖景行的双眸也变成了暗紫色,他手握那柄由紫光凝结成的冰锥,静悄悄地走到了沈落的背后。
“……无金丹滋养之影,逐渐凋零……”
冰锥高高举起,对准了沈落的后心,以千钧之力猛地刺了下去!
第66章夺丹9
月上中天,峡谷里被苍白的月照的一片荒芜,四下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肖景行猛地惊醒,仿佛之前被深埋在了土里一直无法呼吸,此刻终于重见天日了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看着峡谷上方那窄窄的一方天,惊觉自己怎么躺在了峡谷的正中央。
他一时不知所措,缓缓坐起身,抬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环首着四周。
一转头,便看见那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除了惨白的月光,还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辉包裹在他的双手外。
旁边是沈落的包袱和佩剑,却不见了沈落的人影。
沈落?
沈落!
肖景行猛然间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在胸腔里四下乱窜,直到四肢百骸。这种力量不属于他,也不是他能驾驭的,于他而言就像身体里被放如了上千万根针,在他的血脉里、心肺里,扎的他痛不欲生。
越是挣扎便越是疼痛,越是想压制,却越是痛苦。
肖景行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滚,地上的包袱和佩剑被他撞去了一边。
实在是太痛苦了!
肖景行一把抓起佩剑,恨不得立刻自刎当场!
就在肖景行拔出佩剑的一瞬间,原本在身体里四下乱窜的力量,突然仿佛被佩剑所吸引,全部凝聚到了他右手上,只让他整个右臂又胀又疼,仿佛下一刻,整个右臂就要被撑爆了。
佩剑在手中不住地震动,发出“嗡嗡”地剑鸣声。
不知是不是被佩剑的剑鸣声所提醒,肖景行突然便想起了沈落教他的炼气吐纳的方法,以气御形,自然能够平衡体内这股上下乱窜的力量。
肖景行稳住心神,尽可能多地回忆着沈落教他的吐纳方法,盘腿而坐,抱元守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右臂的肿胀感渐渐消失了,那股力量盘踞在胸腔中,只让他觉得自己胸前的衣料都被撑了起来,但相较之前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此时已是好了太多。
肖景行长舒了一口气,他抬手揉了揉心口,只觉得这里还是胀得厉害。
边揉着心口,他又向山洞看了一眼,晕倒之前的回忆瞬间填满了脑海。
“……影族入各仙门修习,却为魔性所困,夺同门金丹,为各门派所不容,遂驱之